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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龙骑士之恨，断臂之痛，十六年生死相隔……”
“够撕心裂肺了吧？”
他保存文档，点开微信，找到雷子的聊天框。
把文件拖了进去。
附言：
“雷子，把这个打印出来，直接交给张大胡子。”
“百万悬赏，哥带你飞。”
点击发送。
……
横店影视城。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李雷蹲在一个巨大的道具箱旁边，他手里端着个一次性饭盒，
里面是十块钱的盒饭，只有几片蔫了吧唧的白菜，两块看不出是什么的肉。
他正埋头扒饭，吃得满嘴是油。
不远处的片场中心，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几个编剧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全是废物！”
“老子要的是撕心裂肺！是让人看了睡不着觉的张力！你们改的这是什么？给小学生看的童话故事吗？！”
张大胡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那几个编剧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雷缩了缩脖子，赶紧又往嘴里塞了口饭。
惹不起惹不起。
他手机震了一下。
李雷腾出一只手，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苏辰发来的微信。
李雷苦笑一声。
“辰子啊辰子，你还真敢想……”
他以为苏辰就是随便在原有的剧情上，加了点冲突，改了改对话。
毕竟《神鹰侠侣》是经典，大框架谁敢动啊？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李雷点开了那个文档。
《神鹰侠侣：核心重构大纲及人物小传》。
“名字起得挺唬人。”
李雷一边嚼着米饭，一边用手指滑动屏幕。
第一页，人物小传，小龙女。
他扫了一眼。
“核心弧光……从仙到人……嗯，有点意思。”
第二页，关键情节。
李雷的眼睛随意地往下看。
然后，他停住了。
嘴里的米饭忘了嚼。
【暗夜窃玉……甄志丙……蒙眼……玷污……守宫砂消失……】
李雷的眼睛慢慢瞪大。
瞳孔开始地震。
他手指有点抖，继续往下滑。
【断臂之痛……郭芙……淑女剑……齐根斩断右臂……】
【绝情谷底十六年……跳崖……谎言……苦等……白发……殉情……寒潭重逢……】
“噗——！！！”
李雷一口米饭，混合着白菜和肉渣，全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咳咳咳……卧……卧槽？！”
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擦掉屏幕上的饭粒，死死盯着那些字。
看了又看。
没看错。
真没看错！
“苏辰你他妈疯了？！！”
李雷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把全网白月光写给了一个路人老道？
把英俊潇洒的男主胳膊砍了？
让女主跳崖，男主苦等十六年？
这哪是改编啊？！
这他妈是冲着把原著粉和观众全部创死去的吧？！
李雷深吸几口气，手指颤抖着找到苏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通了。
“辰子！！！”李雷的咆哮声带着哭腔，甚至破了音，“你特么是不是疯了？！你这叫改编？！你这是反人类啊！！”
苏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雷子吼完，他才慢悠悠地问：“怎么了？不够撕心裂肺？”
“撕心裂肺？！你这是把人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剁碎了再塞回去！！”雷子都快哭了，“你居然把小龙女写给了一个道士？！你还把杨过胳膊砍了？！
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你这本子我要是敢给大胡子看，他能把我活生生塞进道具井里填埋了！骨头都不带剩的！！”
苏辰听着电话那头雷子崩溃的声音，笑了。
他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雷子。”
“你要是信我的话，放心将大纲交给大胡子。”
“出了事，我担着。”
电话那头。
李雷看着手机里的大纲，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发飙的张大胡子。
他咽了口唾沫。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一边是兄弟扔过来的“核弹”。
一边是脾气火爆的导演。
这他妈……
怎么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