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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没有预约见什么王总！你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想拉大公司的投资？做梦去吧！”
皇冠娱乐大楼门口的保安，像赶要饭的一样，推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往外搡。
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破双肩包。
他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依旧死死护着怀里那份剧本复印件。
他叫宁浩。
蹲在马路牙子上，宁浩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呛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怀里那份剧本，是他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写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这个故事绝对能成，黑色幽默，节奏带感，分镜都在他脑子里演了八百遍了。
可那些大公司的人，连翻开第一页看看的机会都不给他。
“喂？耗子？”
手机响了，是圈里的一个朋友。
“怎么样？见到皇冠的王总没？”
“见个屁。”宁浩吐了口烟圈，“门都没让进。”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早跟你说了，别去求那些大资本。
他们现在只认流量，只认小鲜肉。你是个小透明，写的本子再好，他们也看不上。”
宁浩没说话，只是又吸了口烟。
“对了，耗子，我给你指条路。”朋友的声音压低了些，“最近圈里有个新冒出来的工作室，叫星辰，老板叫苏辰。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宁浩愣了一下，“他不是搞音乐的吗？”
“人家现在招兵买马，要组建影视班底。
我听说，他不差钱，而且是个搞艺术的，眼光跟那些资本不一样。
你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有戏。”
挂了电话，宁浩看着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
星辰工作室？
他确实是听过。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个小时后，宁浩站在了东郊文化创意园一栋双层Loft的门口。
他看着门上“星辰音乐”的牌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的衣服，还有身上那股散不掉的烟味。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就这？
他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漂亮的女孩。
林婉清看着门口这个男人，愣了一下。
“你好，我找苏总。”宁浩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我叫宁浩，是个导演。我……我有个剧本，想请苏总看看。”
要是放在以前，林婉清看到这副打扮的人，大概率会委婉地劝退。
但经历了前几天黄波的事情后，林婉清都拿捏不准了：
自家老板的眼光，不能按常理出牌。
长得越奇怪，穿得越潦草，说不定越是个宝！
“宁导是吧？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林婉清客气地把宁浩请到一楼的会客区，倒了杯水，然后赶紧跑上二楼办公室。
“老板。”
苏辰正坐在转椅上看文件。
“外面来了个人，自称导演，叫宁浩。”林婉清说，“他说他有个绝佳的剧本，但是大公司连面都不见。您……要不要见见？”
苏辰猛地坐直身体，眼睛都亮了。
“宁浩？！”
“对。”林婉清被苏辰的反应吓了一跳。
“快！”苏辰站起来，“请他进来！”
林婉清赶紧跑下楼。
宁浩抱着剧本，忐忑地跟着林婉清上了二楼，走进办公室。
当他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的苏辰这么年轻，心里就更没底了。
但来都来了。
宁浩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把那份剧本复印件递了过去。
“苏总，我叫宁浩。虽然……虽然我没拍过院线大片，但请您给我十分钟，我给您讲讲我的分镜和构图。”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苏辰接过剧本，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坐下，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宁浩一看苏辰愿意看，立刻来劲了。
他也不坐，就站在那儿，手舞足蹈地开始讲。
“苏总你看这里，开场第一个镜头，我想用一个长镜头，从街角扫过来，带着那种市井的、荒诞的感觉……”
“主角出场的时候，光线要暗一点，侧光，突出他脸上的那种迷茫和挣扎……”
“这里的转场，我想用声音先入，就是……”
宁浩越讲越投入，眼睛亮得吓人，整个人沉浸在他构建的那个电影世界里。
那种光芒，只有真正热爱电影到骨子里的人才有。
苏辰一边听着，一边翻看手里那份略显粗糙的剧本。
偶尔，他会抬头，问一两个问题。
“你这个长镜头的机位运动，跟后面那个跳接，节奏会不会有点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