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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诺亚·索隆。」
国王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他要什么？」
大臣沉默了一瞬。「旗帜，他说要在岛上插他们的旗帜。」
国王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被海风吹拂的棕榈树，看着那些在街道上走来走去的丶面色如常的国民。
对这座岛上的普通人来说，换一面旗帜，不过是换一个交保护费的对象。
可对于执政者而言...
「还有呢？」
「他说别的什么都不用，只要挂他们的旗。」
国王沉默了很久，久到大臣以为他睡着了。许久后他才站起来，摘下那顶比他的头大两号的王冠，放在桌上。
王冠底座压住报纸上那张照片的边缘，把诺顿的半张脸遮住了。
「那就挂吧。」
另一边，甚平带着五艘船，三百个鱼人战士，来到一座叫「珊瑚礁」的小岛。
说是岛，其实是一片环礁围成的舄湖，水浅得大船进不去，只能用舢板。
岛上住着几百个渔民，还有十几个从鱼人岛逃出来的鱼人。
他们在人类的社会里活不下去，跑到这片无人问津的环礁上，用珊瑚石和棕榈叶搭了几间棚屋，靠捕鱼和采集珍珠过活。
甚平的船停在舄湖外，没有带人上岛，只是一个人划着名舢板进去。
傍晚，环礁上的十几个鱼人全部上了船，坐在甲板上，背靠着船舷，看着那片住了几年的环礁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丶被夕阳镀成金红色的细线。
甚平船队继续向南，沿着那条经过鱼人岛的航线，一座岛接一座岛地推进。
「海侠」的名声在那些岛屿上传得很快，银骷髅旗一面接一面地插上去。
在渔村的桅杆上，在港口的灯塔上，在王宫的穹顶上......海风从不同的方向吹过来，把它们吹向不同的角度，但它们上面那个图案是一样的银色的骷髅头，权杖与王棋交错的十字。
克洛克达尔走的西线最富，第一个目标是一座叫「金港」的岛。
岛不大，但港口极深，能停靠大型船只，是附近几条航线的交汇点。
岛上没有国王，只有一个由七个商人组成的议会，控制着港口的码头丶仓库和市场，从每一艘靠岸的船上抽成。
他们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克洛克达尔的船还在海平线上，金港的了望塔就已经敲响了警钟。
那钟声短促丶尖锐，像受惊的海鸟的嘶鸣，在港口上空回荡。
码头上正在装卸货物的工人扔下手里的箱子，正在交易的商人收起桌上的贝利，正在喝酒的水手放下手里的酒杯。
由七个商人组成的议会坐在港口最高处那间用白色石料砌成的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一张海图，海图上标注着诺顿王国的扩张路线。
「到哪了？」
「已经过了珊瑚海。按他们的速度，今天下午就能到。」
「他们占据了多少地盘？或者说，诺顿的旗帜————插了多少座岛了？」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一从魔王岛出发以来，那条航线上的每一座岛，都插上了那面旗。
「谈判。」年纪最大的那个商人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跟他们谈。」
克洛克达尔的金靴踩在金港码头的石板路上时，那七个商人已经站在那里了，排成一排，衣冠楚楚，脸上挂着那种在生意场上磨练了几十年的丶恰到好处的笑容。
「克洛克达尔先生，久仰大名。」最年长的那个商人上前一步，伸出手。
克洛克达尔没有握，只是看着那个人。
「旗帜，挂在哪里？」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沙漠里的风。
那商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看起来，对面压根没有谈判的打算。
东北线。
这条线上没有国家，只有海贼。
大大小小十几伙人，散落在一片绵延数百海里的群岛之间。
艾斯没有一艘一艘地去找。
「放消息出去。」他对丢斯说，「三天之内，所有海贼团的船长，到中间那座岛上来见我。」
丢斯愣了一下，「要是他们不来呢？」
「他们会来的。」艾斯握紧拳头，火球在掌心消散，只剩一缕细细的白烟从指缝间飘出来，在暮色中袅袅升起。
第二天一早，就有第一艘船靠岸了。船头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旧伤疤，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我是「灰狐」海贼团的船长，莫尔斯。」他站在跳板上，声音有些发紧，「听说火拳大人要见我们？」
艾斯靠在码头的木桩上，看了他一眼。「还有谁来了？」
「消息还在传。」莫尔斯咽了口唾沫，「我离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