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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低着头不敢喘气;没被骂的人如蒙大赦暗自庆幸。
也有硬碰硬不信邪的,甩开嗓子与王大狗对骂。村民杨大山有次骂他:“县官不过七品,我看你有十六品,架子比皇帝还大!”杨大山以为数字越大官职越大,十六品肯定比七品大。王大狗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十六品,你今天迟到扣三分工!”
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斗不赢,不少人也就学乖了,挨了骂赔上个笑脸,也就过去了;更多的人则是曲意巴结。会计张仁就是这样的人,以前王大狗讨饭,他连剩菜都不肯给他;现在王大狗当上队长,又提名他当了会记,于是王大狗说长,张仁说不短;王大狗说方,张仁说不圆;王大狗说公鸡能下蛋,张仁就说亲眼见。张仁深得王大狗信任,他不叫王大狗队长,人前人后总是叫他“头儿”。
有这么一个笑话:王大狗有天与张仁到田间视察,王大狗惊呼:“蛇!蛇!”张仁道:“听见草响的!听见草响的!”王大狗:“原来是死的。”张仁道:“闻见臭味的,闻见臭味的。”王大狗:“不是蛇,是根草绳。”张仁道:“我也这么想,这儿怎么会有蛇呢?”
张仁喜欢拍马屁,可是保管员张学义对工作却是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粮食进库、出库他都要过磅记账,稍有损耗他也记在账本旁边,分粮时跟大家讲明。大家都能理解,对他深信不疑。张学义自家分粮也跟其他人家一样,该多少就多少,一点都不会多分。
1964年,桃园来了一位丁乡长,他到长江边视察,发现长江东连大海,北接小河,离长江最近处的农田与长江几乎没有分界!丁乡长双眉紧锁,背着手对陪同视察的干部们说:
“我是如皋北方人,以前在外当兵,没见过长江,但我到过黄河!黄河的水面比地平面还高,所以河边都筑有大堤,确保河水不会淹没农田!长江与大海相通,万一海水上涨,江水倒流,桃园公社岂不是成了泽国?老百姓岂不是葬身鱼腹?这些问题你们考虑过没有?”
“丁乡长杞人忧天爱民如子,真是我们的好领导!”顾主任急忙奉承!
“杞人忧天爱民如子!”随行的干部纷纷附和。
顾主任名叫顾本仁,大家都说他顾本人不顾别人。
“什么杞人忧天?我不是杞人忧天,我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为今之计,集中全公社人力、物力,在长江边筑上十米高的堤坝,确保江水不会淹没农田!”
“对对对!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顾本仁文化不高,他也不知道杞人忧天与未雨绸缪区别在哪。
“高,实在是高!”其他人更加不懂,但跟着附和还是会的。
“就是杞人忧天!长江连绵几千里,经过本乡的地方只有几公里,真的海水倒流洪水泛滥,在一个乡挖河筑坝有用吗?”马秘书偷偷嘀咕,可是没敢说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杨门女将(第2/2页)
几天后丁乡长通知全公社大小队干部开会,要求他们动员所有的社员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不出钱又不出粮的每户至少出一个人工!所有人员自带棉被到杨庄集中,深挖河高筑坝。钱粮标准为每户一百斤大米或十二块钱,出工的全家免交还有工资!
于是全公社上千人集中到杨庄,每大队搭建一个账篷,安排人员烧饭。
挑河就好比行军打仗一样,丁乡长兼任河工总指挥,他当然不可能跟河工们一样睡在帐篷。他把办公室设在王大狗家里,陈美如负责烧饭,大米和菜钱自然从征收的公粮公款中支出!
乡长坐镇家中,王大狗不敢怠慢,每天天不亮起床,天擦黑回家。他看丁乡长成天黑着个脸,莫名其妙地感到害怕,后来索性与河工们一起睡在帐篷里了。
丁乡长名叫丁白大,如皋方言中白大是白吃白拿的意思,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为他取这个名。丁白大文质彬彬相貌端正,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他老婆在公社医院做医生,是县卫生局局长的女儿!丁夫人对病人还好,对老公特凶!据说丁白大特别惧内,在外面呼风唤雨,到了家里便洗衣做饭!丁夫人不仅对老公凶,而且长得难看;不过因为是卫生局局长的女儿,丁白大也不敢把她怎样!
王大狗赖在工地不回,家里只剩下老婆与丁白大。陈美如虽是农村妇女,长相比丁夫人标致多了!丁白大在家里烧惯了饭洗惯了碗,到了王大狗家里还以为在自己家里,常常与陈美如抢着干活,有次甚至将陈美如的内裤洗了!这本来是他的习惯,也不是故意讨好。陈美如本来是安排照顾丁乡长的,现在成了丁乡长照顾她了!与好吃懒做的王大狗相比,丁白大不知好多少倍!
时间不长,陈美如深深地爱上了丁白大!不过她爱在心里,不知道如何表白,或者说根本不敢表白。
这天早上大家干了半天活,到中午下起雨来。王大狗呆在帐篷里看民工打牌,丁乡长独自回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