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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脸上连被冒犯的怒意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皱着眉，用一种看未进化完全的猩猩的眼神，打量莉莉和那台钢铁之心。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那块还在冒烟的胸甲上轻轻抹了一下。
黑色的机油沾染了他的指尖。
托尼嫌弃地掏出口袋里的丝绸方巾，用力擦拭着手指。
「天才？」
「如果把废品回收站的垃圾堆在一起也能叫天才的话，那纽约清洁工应该是诺贝尔奖得主。」
托尼将脏了的方巾随手丢进垃圾桶，声音冰冷且毒舌，那是属于顶级工程师的傲慢。
托尼随手扯下一根在机体表面晃荡的液压管。
只是轻轻一拉。
崩！
那根管子直接断裂，黑色的液压油喷了一地。
「这就是你的动力系统？这是从哪辆报废的拖拉机上拆下来的？」
「液压延迟目测超过3秒，这种延迟在战场上足够你死十次。」
托尼一边绕着机甲走，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莉莉的心上。
「重心分布简直是一场灾难。」
托尼指着机甲臃肿的腿部，
「头重脚轻，只要这玩意儿跑起来速度超过每小时20公里，你就会像个喝醉的醉汉一样脸着地摔死。」
最后，托尼的手指停在了那个闪烁的胸口核心上。
笃笃。
他敲了两下，发出空洞的回响。
「还有这个所谓的反应堆……」
托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能量转换效率低得惊人，散热系统基本为零。」
「你是想把自己烤个七分熟，然后撒点黑胡椒送给齐塔瑞人当夜宵吗？」
托尼转过身，看着面色涨红的莉莉，摊了摊手，
「五千万？如果你是要去治脑子，我可以给你开张支票。」
「你！！」
「别你啊我啊的，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至于你，还没达到这个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