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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波兹在失重感中紧闭双眼，耳边的风声尖啸。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死亡的冰冷触感似乎已经贴上了她的脊背。
嗡！
一道红金配色的流光后发先至。
马克33号银百夫长推进器全开，在海面十米处以一个极其惊险的U型回旋，温柔且精准地托住了佩珀的后背。
没有落水，没有骨折。
只有战甲面罩那冰冷却令人安心的金属触感。
紧接着，那剩下的三十九台钢铁战甲悬停在钻井平台的四周。
红色的丶蓝色的丶黑色的丶重型的丶轻型的……
反应堆亮光在黑夜中连成了一片星海。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绝境士兵，此刻也昂着脖子，动作僵硬。
「这这特麽是什麽？」
罗德一脚踹开身边的绝境士兵，抬起头。
雷神锤那厚重的面罩下，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看着那一排排悬浮的战甲，又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安装飞行模组，还要写八千字报告的最强单兵装备。
一种叫做「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情绪油然而生。
「托尼！」罗德在通讯频道里咆哮，
「你有这玩意儿？你有整整一个加强连的钢铁侠？！」
「修正一下，是一个排。」
托尼站在货柜顶端，双手抱胸，暗金色的装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那你为什麽不早拿出来？！」罗德气得想把加特林摔地上，
「我刚才差点被那个拿火的疯婆子烧成烤串！我都开始走马灯了！」
「我也没办法，罗德。」
「谁知道你会把场面搞得这麽难看？」
托尼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一股欠揍的无辜，「我本来是打算让它们当拉拉队的，真的，太弱了没想让它们登场。」
「……」
罗德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去就跟神盾局举报这货非法组建私人军队。
「别废话了，清场。」托尼打了个响指。
「圣诞快乐，先生们。」
贾维斯的指令下达。
轰！轰！轰！
四十台战甲同时开火。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绝境士兵的再生速度再快，也敌不过贾维斯精准地针对。
在密集的掌心炮和雷射切割面前，绝境士兵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激凌。
再生？
把你炸成原子状态，看你怎麽生！
马克17号碎心者胸口巨大的冲击炮一发入魂，直接把三个试图反抗的绝境士兵战甲轰碎，血肉轰得东一块西一块。
马克40号猎枪以超音速掠过，留下一串音爆云和满地残肢。
基里安站在废墟中，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绝境大军被扫垃圾一样清理，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愤怒，更是恐惧。
他以为自己进化成了神，结果发现自己只是闯进巨人国度的一只蟑螂。
「莉莉！」
基里安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狼狈身影，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别发呆了！快把你说的最后手段用出来！把这群废铜烂铁给我拆了！」
莉莉没动。
她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已经碎了一半，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控制钢铁之心的终端，眼睛却死死盯着基里安。
那眼神很奇怪。
没有面临绝境的恐慌，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执拗。
「玛雅呢？」
莉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什麽时候了你还在问那个女人？」
「一旦绝境士兵被清理完，死的就是咱们！」
基里安愣了一下，随即暴躁地挥手，
「她在哪里？」莉莉根本没听他在说什麽，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眶通红，
「她说好的，今天是我成功的日子，她会在现场看着我……看着我证明比斯塔克强。」
在这个疯狂的女孩心里，玛雅汉森不仅是导师，更像是某种精神图腾。
是玛雅在实验的时候鼓励她安慰她，给了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比起打败斯塔克，她似乎更在意那个女人的认可。
托尼站在高处，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看出了点端倪，嘴角微微勾起，甚至示意贾维斯暂停了对这两人区域的轰炸。
「我要听那场精彩的肥皂剧，声音放大点。」
托尼在面甲里吩咐道。
基里安被莉莉那种质问的眼神搞得心烦意乱。
眼看着钢铁军团正在收缩包围圈，他最后的耐心彻底耗尽。
「玛雅？」
基里安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