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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啊！”
言峰的眼睛微微睁大。
LanCer猛地拔出胸口的红枪。
血顺着枪尖甩开。
枪影划过祭坛前的火光，直接贯穿言峰绮礼的胸口。
言峰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枪尖。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表情。
“原来如此。到最后，你仍旧选择反抗吗？”
LanCer握着枪杆，声音带着血气。
“少装得像你很懂。你这种人，最没资格谈战士的选择。”
言峰的身体沿着枪杆滑下去，倒在祭坛前。
黑色神父服摊在石板上，很快被血浸开。
LanCer拔出枪，身体晃了一下，却还站着。
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LanCer直接抬手打断。
“远坂家的丫头，别在这儿发呆。火马上起来了，带着你的从者走。”
凛声音发紧。
“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LanCer用枪尾敲了一下地面。
金属声在大厅里响了一下。
“收拾退场。顺便把这座烂教堂烧干净。”
ArCher看着他。
“你还能离开。”
LanCer抬眼看他，笑得很随意。
“走到哪儿？拖着一个洞去找医生吗？别说傻话了。”
他抬起手，卢恩的光从指尖亮起。
火从地毯边缘烧起来，沿着长椅、帷幕和祭坛往上爬。
凛被热浪逼得退了一步。
ArCher走到她身侧，挡住落下来的木屑。
LanCer站在火光里，胸口还在流血。
他忽然开口。
“ArCher……”
ArCher回头。
LanCer把红枪扛到肩上，语气和初见时差不多，依旧带着笑意。
“见到Brave，替我带句话。”
ArCher没有回答。
LanCer自顾自的说道。
“告诉他，他人不错，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战场上。”
ArCher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话，你自己去说更合适。”
LanCer笑了一声。
“跑腿这种活，你比较合适。”
火势彻底冲起来。
ArCher抓住凛的手腕，带着她从侧门冲出教会。
凛回头时，只看见LanCer的身影被火光吞进去。
白夜赶到教会外时，火已经烧得很大。
教堂正门敞着，里面只剩一片翻涌的火光。
彩色玻璃碎了大半，十字架在屋顶上被烧得发黑。
热浪从门口卷出来，白夜站在树林边缘，脸被火光照亮。
他用战场共鸣扫过整座教堂。
没有LanCer的气息。
也没有言峰绮礼的生命反应。
只剩火，残留的枪气，还有令咒烧过契约后的刺痛感。
白夜停在原地，手指扣紧无铭剑柄。
“……来晚了……”
跟着战场共鸣的感知，绕到侧门附近。
凛靠在树旁，脸色很差，手里的宝石已经暗到快要碎掉。
ArCher站在她旁边，红色外套边缘被火燎出焦痕。
凛看见白夜，眉头立刻皱起来。
“Brave？伊莉雅不是让你留在卫宫家吗？你跑出来，她知道吗？”
白夜没有接这个话。
他看向燃烧的教堂。
“里面发生了什么？”
凛张了张嘴，似乎想从头说起。
ArCher先开口。
“LanCer杀了言峰。然后烧了这里，连他自己一起。”
白夜看向他。
ArCher停了一下。
“他让我转告你，下次希望和你见面不在战场上。”
白夜沉默了很久。
火光在他眼底跳着。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家伙是个不错的人啊……”
他重新看向教堂。
凛低下眼，声音有些哑。
“他救了我。”
白夜点了点头。
“确实像是他的风格。”
ArCher看了他一眼。
“你很了解他。”
“差不多吧”
白夜抬手按住无铭剑柄。
“能痛快打完的人，差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