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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移阶段后,移入培育院核心培养舱进行人工培育。”
虬龙把这一行字反复读了几遍。读到“条件反射性的记忆残存”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平板的屏幕边缘收紧到指纹下的像素都被压力按出了短暂的波纹。
托马继续往下说。“戴克被培育院正式编号为C-007,但冯·诺门本人对他的评估是‘多余的东西’——这几个字不是比喻,是冯·诺门在档案备注里的原话。因为他的基因里混入了铁尾项目中遗留的基因碎片,这些碎片在编辑过程中发生了一次没有被预测到的重组,导致他的基因爆发能力远超其他C系列产品,同时也让他的基因组里留下了一个不可修复的寿命锁。”他把戴克的档案页翻回到C-007那一页,光标停在最后一行。那行字——“该实验体系细胞含基因碎片,意外存活。”托马没有继续再解读这行字。
虬龙把目光从戴克档案页面上移开,看着托马。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矿道里所有正在分汤、拆换绷带、擦拭枪管的细微声响在那一刻都被他的嗓音压了下去。
“我母亲还活着吗?”
托马没有犹豫。他把平板从叶苓的档案页切换到了一个独立的数据库查询界面。那是昨晚从硬盘里恢复出来的培育院培养系统实时状态监控日志——日志服务器在自毁程序摧毁整个培育院主系统之前,把最后几次培养舱状态快照同步到了缓存分区。虽然他无法再与培育院建立任何远程联系,但最后的快照至少定格了自毁前那一瞬间每台设备的运转情况。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状态码。培养舱编号CH-0783,位于二号堡培育院核心实验区A级培养舱阵列。状态码显示“冷冻休眠中”——这是军方为太空长途航行设计的冷冻休眠技术,冯·诺门把它用在了需要长期保存的A级供体身上。低温体液循环维持着供体的基础代谢率在极低的水平,神经系统在冷冻休眠中的意识状态被标注为“不可测”——不是“无意识”,是仪器测不出来。这个状态码在自毁程序启动、主存储阵列断电、缓存快照生成的那一秒钟还是有效的。快照定格之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数据——二号堡培育院核心实验区已经在自毁爆炸中完全坍塌,培养舱CH-0783是否在爆炸中幸存,缓存快照无法给出答案。
“快照定格时,她还在冷冻舱里。”托马说。“她的神经系统意识状态仪器测不出来。”
虬龙把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几次。测不出来。不是没有意识。然后他站起来。铁皮折叠椅的弹簧在他起身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椅腿在矿石转运平台的混凝土地面上刮出了一道浅灰色的划痕。他把平板上叶苓的档案页面截图同步到自己的便携终端上,然后把探测仪还给托马。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不是对着托马说的,是转头看向了戴克。“我要把她救出来。”
戴克站在铁皮桌前。他肩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组织液,但左眼是清醒的。他把右手伸进自己的战斗服内袋,掏出了那枚从五号堡实验室带来的旧世界数据存储器——里面存着他自己C系列产品的完整档案、C类产品冷冻舱的解冻程序、以及培育院核心实验区的结构图。他把存储器放在虬龙面前的桌面上,用手指在存储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很轻,但指关节与军用级铝镁合金外壳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矿道里格外清脆。
“冷冻舱的解冻需要密钥。”他说。“密钥不在二号堡。二号堡只有冯·诺门本人的生物证书可以解锁,但他在主控室销毁档案的同时把自己的管理员权限也一并吊销了——这是自毁协议的一部分。现在全地底唯一还拥有培育院最高管理权限的终端,在一号堡元老院守密院密室。”
老彪从炭火炉后面站起来。他把铁勺搁在行军锅的锅沿上,勺柄与锅沿碰撞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属颤音。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临时会议桌前,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压在钢化玻璃下面的手绘地图。地图上一号堡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每一个圈旁边都标注着已知的防御力量——特种守卫、暗杀组、圣殿守卫、以及从八号堡原鹤部队调来的精锐。他看了一眼虬龙,又看了一眼戴克,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就别等了。二号堡的债,该去一号堡收了。”
戴克把存储器推到虬龙手边。“攻一号堡以前,先拿到密钥。解冻密钥的备份被冯·诺门存放在一号堡密室的零号终端里。”他说完把存储器留在桌上,退了两步回到转运平台另一端,重新靠在铁轨残骸上,闭上左眼养神。
虬龙把存储器收进战斗服内袋,拉链拉上之后他在桌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矿道入口方向走去。经过炭火炉的时候老彪从锅里舀了最后一碗肉汤塞进他手里,虬龙低头把汤喝了,碗还给老彪,继续走。
走到休息室门口时看到茱莉亚正把小丫放在毯子上。茱莉亚抬头看了他一眼——碧绿色的眼眸在休息室昏暗的灯光中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