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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虬龙问戴克:“身体怎么样?”戴克说:“还行。”虬龙说:“冷月说你有时候会发呆。”戴克沉默了一会儿。“发呆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在想事情,是什么都没有。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一会儿就好了。”虬龙端起酒杯没说话,喝了一口。戴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茱莉亚坐在虬龙旁边,吃得很斯文,用小刀把肉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送进嘴里。她时不时摸一下脖子上的坠子,嘴角微微翘着。冷月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项链很好看。哪来的?”茱莉亚说:“虬龙送的。”冷月看了戴克一眼,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老幺面前摆着一盘肉,没怎么动,只是喝着酒。她的酒量很好,喝了好几杯,脸不红气不喘。托马坐在她旁边,脸已经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还在喝。
铁锤喝得最多,脸红得像猪肝,话也多起来。他拉着老凯要跟他掰手腕。老凯说:“我左臂还没好,用右手跟你掰。”铁锤说:“行。”两人把右肘支在桌上握在一起。铁锤力气大,但老凯的耐力好,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铁锤渐渐占了上风,把老凯的手压了下去。铁锤赢了,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凯也不气馁,端起酒杯也干了。
欢快处,茱莉亚站起来,走到收音机旁边,调到一个播放音乐的频率。收音机是旧物件,能收到附近几个据点的广播信号,但杂音很大,吱吱啦啦的。茱莉亚调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段清晰一些的旋律。那是一首反抗军内部流传的战歌,没有伴奏,只有一个男声在唱,调子高亢,节奏明快。茱莉亚转过身,对大家说:“这首歌,大家都会唱吧?”
老凯第一个站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大声说:“会!怎么不会!唱!”
茱莉亚起了个头,声音不大,但很亮,在餐厅里回荡。
“地底下没有太阳,但我们心里有光。铁门关不住火种,深渊挡不住方向。枪在手,刀在腰,脚下是祖先的土地。走啊走,走啊走,天亮之前,我们绝不倒下。”
老凯跟着唱了起来,声音粗犷,跑调跑得厉害,但他唱得最卖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托马也跟着唱,声音小,但调子准,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有光。老幺没站起来,但她端着酒杯,嘴唇在动,跟着默唱,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冷月也没站起来,她只是低着头,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节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跟着唱还是在数拍子。铁锤不会唱,但他拍着桌子,砰砰砰的,像是在打鼓,整张桌子都在震。鹰眼用右眼盯着茱莉亚,左眼的电子眼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瞳孔处的光圈微微收缩,像是在扫描什么。
青蛇站起来,端着酒杯大声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唱到高音处,青筋暴起,脖子粗了一圈。军官食堂里其他桌的人也站了起来跟着唱。有军官,有技术专家,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唱得参差不齐,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高,有的低,但没有人停下来。歌声在餐厅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震得酒杯里的酒在晃,震得收音机的喇叭在跳。
第二段,茱莉亚的声音更高了。
“辐射尘落满衣裳,废墟是我们的城墙。妈妈的手凉了,但她的话还在耳边响。不怕黑,不怕冷,不怕子弹穿透胸膛。走啊走,走啊走,天亮之前,我们绝不倒下。”
这一次,更多的人跟着唱了。有人拍桌子,有人敲酒杯,有人用脚跺地。铁锤的拍桌声更响了,老凯的歌声更大了,连冷月都抬起了头。戴克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紫色的右眼在灯光下闪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第三段,茱莉亚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更有力了。
“有一天我们会回到地面,看见太阳和月亮。有一天孩子不再害怕,在地底下出生,在地面上长大。枪放下,刀入鞘,废墟上开出新的花。走啊走,走啊走,天亮之前,我们绝不倒下。”
歌声在餐厅里回荡,久久不散。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顿在桌上。青蛇把酒杯举起来,对着所有人,大声说:“为了天亮!”众人举杯,齐声喊:“为了天亮!”一饮而尽。
虬龙没有唱。他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这些人。老凯,茱莉亚,托马,老幺,戴克,冷月,铁锤,鹰眼,青蛇,还有那些他不认识的军官和专家。他们在唱一首反抗军的战歌,唱得跑调,唱得杂乱,唱得嗓子都哑了,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这首歌写的是地下生活的压抑,是失去亲人的痛苦,是对自由的渴望,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倔强。虬龙听得懂这里面的东西。他把酒杯举起来对着戴克。戴克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喝到半夜,有人提议出去打猎。
提议的是铁锤。他说光喝酒没意思,出去搞点野味,回来继续喝酒。青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