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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堡在地下堡垒群中是一个异类。
它不像七号堡那样拥挤嘈杂,不像八号堡那样戒备森严,也不像十号堡那样繁忙有序。九号堡的原址是一座旧世界的重刑犯监狱——联邦最高安全监狱,关押着政治犯、战争犯和连环杀手。核战后,监狱的地面建筑被摧毁,但地下部分保存完好。联合政府接手后,把这里改造成了一个特殊的据点:名义上是废弃监狱,实际上由暗流组织控制。暗流组织表面上是福斯特·斯坦的情报网络,实际上有着更复杂的背景。
九号堡的入口隐藏在一片荒芜的山谷中,地面上的废墟经过了精心的伪装——坍塌的混凝土块、锈蚀的钢架、半埋在沙土里的铁丝网,和周围的戈壁地貌融为一体。从地面入口乘升降梯下降四百米,就到了九号堡的主体结构。这里没有七号堡那种明亮的日光灯,也没有六号堡那种整齐划一的营房。九号堡的走廊狭窄而曲折,墙壁上保留着旧世界监狱的痕迹——锈蚀的铁栅栏、斑驳的警告标语、磨损的编号牌。暗红色的应急灯照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血腥味——不是新鲜的,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渗进了墙壁和地面的缝隙里,怎么也清除不掉。
暗流组织的据点在九号堡的第四十层,占据了整整一层。这里原本是监狱的行政区,有独立的办公室、会议室、通讯室和审讯室。暗流组织接手后,对这里进行了改造,但保留了大部分原有的结构。走廊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和运动传感器,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武装哨位。士兵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怀里抱着改装过的***。他们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是墙上挂着的人偶。
劳特·斯坦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深处,是一间经过隔音和防弹改造的大房间。门的材质是复合钢板,厚度超过十厘米,门上安装着虹膜识别器和指纹锁。推开这扇重达半吨的门,里面是一个大约八十平方米的空间。地面铺着旧世界监狱长的地毯,深蓝色的绒毛已经磨秃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橄榄枝和箭矢。墙壁上挂着几幅世界军事地图和几张监控屏幕。实木的办公桌,深褐色的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摆着几台通讯终端、一摞文件、一个烟灰缸和一个银质的咖啡杯。咖啡杯里还有半杯黑咖啡,表面漂浮着一层油光。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高背皮椅,皮面已经裂了,露出里面的海绵。椅子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某个城市——摩天大楼、宽阔的马路、蓝色的天空,画面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轮廓。
劳特·斯坦坐在那把皮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暗红色的灯光下袅袅上升。他五十岁,银白色的头发及肩,用一根黑色的皮绳扎在脑后。面容阴鸷,狭长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制服,没有佩戴任何徽章或标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和锁骨上的一道疤痕。他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左手食指和中指被烟熏得发黄。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文件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代号和数字。他一边看文件,一边用右手在通讯终端上打字,不时停下来,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然后皱起眉头——咖啡凉了,苦味更重了。
办公桌的左侧放着一台多频段无线电收发器,绿灯闪烁,显示有多个频道同时在线。右侧是一台加密的电脑终端,屏幕上分成了四个窗口:左上角是暗杀组各小队的实时位置图,用红点标注,旁边滚动着行动代码;右上角是情报分析组的汇总报告,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新的情报用黄色高亮显示;左下角是九号堡各层的监控画面,十二个小方格,轮流切换;右下角是劳特自己编制的任务清单,密密麻麻几十行,每行前面有一个复选框,已完成的项目已经打上了绿色的对勾,未完成的还是红色的叉。
劳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同时在四个窗口之间切换。他先点开情报分析组的汇总报告,扫了一眼新出现的情报条目——七号堡黑市出现了一批来源不明的军火,需要追查;八号堡执法队内部清洗结束,新的队长名单已经确认;十号堡的运输通道被反抗军渗透,需要加强监控。他在每一条后面都打上了批注,指定了负责的小组和完成时限。
然后他切换到暗杀组的位置图,看到三个红点已经移动到了预定位置,他点了点头,用对讲机下达了行动指令:“第三小组可以开始了,目标确认后立即报告。”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收到”。他切换到监控画面,看到走廊里的哨位一切正常,又切换到任务清单,在“八号堡执法队新队长背景调查”这一项前面打上了绿色的对勾。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节奏均匀,力度适中。劳特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