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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旁边,也看到了那具干尸。他沉默了片刻,把手电筒照着干尸的身体,从头到脚慢慢地照了一遍。实验服的下摆被撕破了一角,露出里面的腿骨,腿骨上有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折断的。干尸的脚边有一个金属箱子,箱子的盖子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虬龙把手电筒往旁边移了移。干尸的身后,墙壁上有一个深深的凹坑,凹坑的边缘是破碎的砖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边撞过来的。凹坑里面是黑的,手电筒照进去,能看到更深的空间——是一条通道,或者是一个房间,看不清楚。
“这是被什么东西追到这里来的。”虬龙说,声音很低,“它想从这个洞逃出去,但没来得及。”
茱莉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把目光从干尸身上移开,在储藏室里继续翻找。储藏室的架子上有几个金属盒子,盒子的表面有锈迹,但密封完好。她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文件,纸张还保持着白色,没有发黄变脆,像是被密封保存得很好。文件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基因序列图谱,还有一些手写的注释,字迹潦草,看不太清楚。她把文件放进背包里。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排玻璃试管,试管的口是密封的,里面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某种冻干样本。试管上贴着标签,标签上打印着编号和日期,日期是新历八十年代的。茱莉亚把试管放回去,没有动。
虬龙在储藏室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塑料箱子,箱子的盖子扣得很紧,他撬开盖子,里面是一叠旧世界的图纸——机械结构图、电路图、芯片设计图。图纸上标注的是一些他不认识的术语,但有几页上画着生物蝎的结构分解图,标注了能量核心的位置和芯片的安装方式。
“这些有用。”他说,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背包里。
他们从洞里爬出来,回到办公室里。托马还在电脑前面,仪器的屏幕上跳动着蓝色的字符,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眉头皱得很紧。
“系统还在运转。”他说,没有抬头,“但这个终端的数据大部分都被清除了。只有一些零散的文件还能恢复。”
“什么文件?”
“实验记录。一些改造方案的参数。还有一些监控日志。”他按了一个键,屏幕上显示出一长串文件名。“我在恢复,需要时间。”
虬龙点了点头,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还是空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瓷砖上,反射出一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光泽。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没有任何动静。
他正准备把门关上,忽然停住了。
有一种感觉。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任何他能明确感知的东西。是一种本能,一种在机械维修厂的黑暗角落里、在猎蝎队的荒野征途中、在六号堡的训练场上,被无数次验证过的本能。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耳朵竖起来,呼吸放慢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远处通风管道里风的流动声。但就在那些声音的下面,在最底层,在几乎听不到的频率里,有什么东西在响。
很低的声音。很远。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又像是胸腔里共振的,闷闷的,嘶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喘息,在从某个地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爬。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停了,过一会儿又响起来,比之前更近了一点。
虬龙的手按在刀柄上。他盯着走廊的尽头,那片惨白的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藤蔓里、从那些墙壁上的黑色圆孔里、从那些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废弃通道里,慢慢地挣脱出来。
“虬龙?”老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虬龙抬起手,示意他安静。老凯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竖着耳朵听。
那个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更清楚了一些,不是嘶吼,更像是**,低沉的、持续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释放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原始的、不受控制的东西。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那些分叉的岔路口,从那些被藤蔓覆盖的墙壁,从那些他们经过时没有在意的、鼓鼓囊囊的凸起物里面。
虬龙把门关上,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快点。”他对托马说。
托马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得更快了。屏幕上的字符跳动得越来越快,文件一个接一个地被恢复,显示在屏幕上。他选了几个看起来最重要的——基因序列数据、改造方案参数、实验记录摘要——复制到一个小小的存储设备里,拔下来,塞进口袋。
“好了。”他说。
虬龙走到茱莉亚身边。她正蹲在办公桌的下面,手电筒照着桌子底下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是金属的,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