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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他说:‘第七层不是我设的。那东西来的时候自己长出来的。‘”
自己长出来的禁制。
王丰把这条信息存进去。影像中瀚漠老魔的最后一句话浮上来——“渊底的东西,千万不能让它出来。”
东西。
不是“人”,是“东西”。
瀚漠老魔用了“东西”这个词来称呼渊底封印的存在。一个站在魔道巅峰的人,对某个存在连用“人”来称呼的资格都不给——要么是蔑视,要么是因为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形的。
王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挖。信息不够,推测的链条拉得太长就会断。
他把玉简递还给凌媛。“这个你收着。”
凌媛接过去,揣进了袖袋。
密室里的东西就这两样。地图已经被神枢系统完整录入,玉简在凌媛身上,这间密室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走。”王丰往门口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定下来。”
渡厄拄着拐杖跟上来。凌媛最后看了一眼密室内壁——影像投射过的那面墙上,有一片已经发黑的血迹。瀚漠老魔死前留下的。血迹干了二十年,渗入墙壁的石质里,擦不掉了。
她转身出门。
石门在三人走出之后自动合拢,纹路从边缘往中心收缩,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又变成了一块光秃秃的整石。
他们沿着甬道原路返回,走了大约一百丈,渡厄在一处岔口停下来。
“这边有个避风洞。老头子之前偶尔用来歇脚的。”
岔口的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走了二十多丈后扩大成一间天然的岩洞。岩洞不大,坐三个人刚好。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海藻——渡厄的“床铺”。
老人在海藻上坐下来,假肢的角度往侧面一摆。他从渔袍的内兜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皮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酒味。极其劣质的酒味。
“见笑了。”渡厄用袖子擦了擦嘴。“二十年没喝过好酒。礁石滩上能弄到的就这个——海藻发酵的玩意儿,喝着跟喝醋似的,但总比喝海水强。”
王丰在岩壁前席地而坐。凌媛坐在他侧后方,和他之间保持了三尺——还是那个配合站位的距离。
“说说城里的具体情况。”王丰的膝盖上放着一块石板——他从甬道壁面上掰下来的一块碎片,反面比较光滑,可以当简易地图用。
渡厄收起皮囊,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