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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的灵力向丹田回流。
四肢僵了一下。
凌媛的右掌从下方捅上来。
赤金色的掌力从“深渊”的左肋下穿入,在体内横穿小半个胸腔,从右肩后面打出来。
“深渊”闷哼了一声。
他没有后退——后退就意味着近身扭打更加不利。他选择了贴脸反击。右手捏了个法诀,十二道细如针的墨色灵力在一寸的距离上扎进了凌媛的左臂。
凌媛的左臂从肘关节以下失去了知觉。
两个人同时退开。各自受伤。
“深渊”的左肋到右肩之间多了一条贯穿伤。伤口的边缘是赤金色的——血脉之力在灼烧他的经脉。不是普通的外伤，是从内部往外蔓延的腐蚀性损伤。
凌媛的左臂垂着。十二根灵力针封了她的臂部经脉，短时间内废掉了一条手臂。
两败俱伤。但比例不太对——凌媛废了一条手臂,换了“深渊”一条伤却不致命。境界差距决定了交换比永远不公平。
“你和凌泊一样。”“深渊”用右手按住左肋的伤口。“赔本的买卖做得心安理得。”
凌媛用能动的右手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教我的。”
“深渊”看了她几秒。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别的地方——移到了古阁老的方向。
这是整场打斗中他第一次正式看向古阁老。
因为他发现了和王丰同样的事情。
断口上的肉芽在长。
“深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王丰想看到的那种变化。不是恐惧,是计算。他在重新评估整个局面的权重。
天心宿主还没拿到。瀚漠血脉传人堵在面前。一个正在恢复中的半步大乘怪物挂在头顶上看热闹。外面三千人在搜城但下不来支援。
“深渊”做了一个决定。
他从衣领内拉出了一条锁链。
锁链不长,约两尺,末端连着一颗东西。
东西是暗红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湿漉漉的,在以固定的频率搏动。
一颗心脏。
天心系统的分析结果在零点五秒后弹出：能量成分检测——与渊底封印存在的力量特征匹配度47%。浓缩程度极高。估算积累周期:十五至二十年。
二十年。
“深渊”从夺位的第一天起就在从渊底的封印中抽取力量，一点一点地积累在这颗心脏里。二十年的存货。
他把心脏按进了自己的胸腔。
动作没有任何仪式感。就是掀开衣服，把心脏往胸口皮肤上一按。皮肤裂开一个口子,心脏钻了进去。然后口子自行愈合。
“深渊”的气息开始攀升。
合体中期——合体后期。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在中间停留。
合体后期——合体大圆满。
还在涨。
左肋的伤口在加速愈合。身周的灵力压场像被人拧开了阀门，一层一层地往上叠。整个球形空间的空气密度在变化——因为他的灵力辐射在挤压空间中的每一个分子。
合体大圆满——
停了。
没有停在大圆满。卡了大概两息之后,又往上跳了一格。
半步大乘。
凌媛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她的右手握了一下,又松开了。握紧松开。
球形空间里现在有两个半步大乘。
一个在天上看戏。一个站在地上，正在适应新修为带来的力量涌动。
王丰的天心系统在交叉对比两个半步大乘的力量参数。结论不怎么好看：古阁老是半步大乘巅峰，灵魂力量远超“深渊”。“深渊”是外挂堆上来的半步大乘，根基不稳，灵力输出有波动。
但不稳的半步大乘也是半步大乘。
对在场其他所有人来说——都是碾压。
“深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捏了一下拳头。松开。
“二十年。”他说。语气平淡得出奇。“我在这个城里蹲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抬头，目光从凌媛移到王丰，再移到古阁老。
古阁老的那只暗红眼睛终于有了看热闹以外的情绪。
他在看“深渊”胸口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那颗魔心里属于自己的力量。
被人偷了二十年的东西。现在偷东西的人把它塞进了自己身体里,还用它来壮胆。
古阁老笑了。
这次的笑声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嘶哑的尝试。是一种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让墙壁都跟着颤的笑声。
笑了三息。停了。
“小辈。”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苍老、低沉、不带任何感情。“那颗东西里面有多少是我的，你算过吗？”
“深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王丰在这个间隙里做了一个动作——他往凌媛的方向移了两步，同时把天心系统的分析结果通过一种极低频的灵力震动传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