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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了些，“阿黎，我知道你心里早已不把他们当亲人。但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一句‘断绝’就能完全抹杀的。”
“苏鸿毅和周兰英不值一提，他们不配为人父母。可苏景行……他到底和你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苏黎沉默地听着，睫毛微微垂下。
“我不是要你认他，或者重修旧好。”
厉晏琛伸出手，掌心向上，握紧苏黎的手，“只是觉得，如果有可能，让他走上正轨，凭自己的能力站起来，对你而言，或许……在这世上，也不至于真的一个血缘亲人都没有了。”
厉晏琛的话说得很慢，也很谨慎，他不想让苏黎觉得他在强迫她接受什么，只是陈述一种可能性。
他了解苏黎，她外表坚硬，内心却重情。
对苏景行那点复杂情绪，与其说是旧情未了，不如说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惋惜。
苏黎沉默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
厉晏琛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说得对，她对苏景行没有恨，只有疏离。如果苏景行能摆脱泥潭，凭自己的能力重新站起来，过得像个样子，对自己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苏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心里有打算了？”她抬眸，看向厉晏琛。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她了解他，一旦他开口提及，心里多半已经有了计较。
厉晏琛唇角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