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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苏清鸢快步走到病房前，林墨正守在门外，见她过来，立刻压低声音：“夫人，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苏清鸢手搭在门把上，脚步未停。
“您……自己看吧。”林墨侧身让开，面色复杂。
苏清鸢推门进去。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凌砚舟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他手里捏着魔方，正低头专注地拧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眼神却全然不同，少了平日的锐利与沉静，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孩童般的专注，以及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他看了苏清鸢两秒，又低下头，继续转动手里的魔方，手指灵活，速度极快。
“砚舟？”苏清鸢走近，在床边坐下。
凌砚舟没应声。
“我是苏清鸢，你还记得么？”她试着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
手还没碰到，凌砚舟便偏头躲开，眉头微蹙，语气冷淡：“别碰我。”
声音是成年人的低沉，语气却带着孩子气的直白和不耐。
苏清鸢的手停在半空。
凌砚舟终于停下转魔方的手，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辨认，然后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凌砚舟，还记得吗？”
凌砚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又抬头看她：“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家。”
苏清鸢心往下沉，正想再问，病房门被敲响。
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医生朝苏清鸢点点头，看向凌砚舟时，神色有些无奈，“我们做了全面的神经学和血液检查，包括脑部CT和核磁共振。”
“结果呢？”苏清鸢站起身。
“一切正常。”医生将报告递给她，“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神经系统功能完整，血液里也没有检测到已知的神经毒素或药物残留。理论上，他应该完全健康。”
“那他怎么会……”苏清鸢看向又在低头玩魔方的凌砚舟。
“这很难解释。”医生推了推眼镜，“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未知、代谢极快的神经抑制剂，暂时性影响了高级认知功能，尤其是记忆和人格整合部分，但这种药物目前没有文献记载，我们无法确认，更谈不上治疗。”
“也就是说，只能等？”
“如果真的是暂时性影响，或许会自行恢复，但这需要时间，也可能……”医生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也可能永远这样。”苏清鸢替他说完。
医生沉默，算是默认。
苏清鸢捏紧了手里的报告单，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就在她与医生对话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外，一道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林墨。”苏清鸢立刻喊道。
林墨神色一凛，立刻转身追了出去。
医生和护士有些不明所以。
苏清鸢没多解释，只道：“谢谢，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
医生点头，带着护士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苏清鸢和凌砚舟。
凌砚舟似乎对刚才的插曲毫无兴趣，魔方在他手里已经复原了两次，他拆散，又继续拧。
几分钟后，林墨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是谁？”苏清鸢问。
“老管家。”林墨压低声音，“我追到拐角，看见他进了老爷子的病房，他说担心凌总，又折回来看看，现在已经回老爷子病房了。”
苏清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零星的车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台。
“医院不安全。”她说道。
凌墨沉能来去自如，老管家行踪诡秘，凌砚舟现在这个样子，留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她转过身，语气果断，“去办出院手续。”
“现在？回家吗？”林墨有些迟疑，“老宅那边……”
“不回老宅。”苏清鸢打断他，“凌墨沉眼皮底下，太危险。”
她拿出手机，走到病房角落，拨通了夏晚星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就接了，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机场。
“晚星，你到哪儿了？”
“刚落地，在等行李，怎么了？你声音不对。”夏晚星敏锐地问。
“你市中心那套公寓，现在有人住吗？”苏清鸢言简意赅。
“空着呢，出什么事了？”夏晚星语气严肃起来。
“凌砚舟醒了，医院不安全，我得带他离开。”苏清鸢没时间解释细节，“暂时借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