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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顶级生物化学实验室。
顶层办公室内，罗伯特站在桌前，劳伦斯垂手立在他侧后方，眼神有些飘忽。
大老板手指交叉搁在桌面：“请假？现在项目正在关键阶段，你跟我说要请假出国度假？”
“是。”罗伯特声音平稳，“我必须回去一趟，而且这次回来，技术上的问题其他人也可以处理，并不需要我。”
“多久？”
“不确定。”
大老板眉头拧起：“当初你带着不光彩的记录来找我，是我顶着董事会的压力给你机会，现在项目到了关键的数据采集期，你说走就走？”
罗伯特抬起眼：“我感激您给的机会，但我现在情况特殊，必须走！”
大老板笑：“你以为我这儿是菜市场，由着你们讨价还价？”
办公室气氛骤然紧绷，劳伦斯喉结滚动，没敢吭声。
罗伯特沉默了几秒，忽然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桌面上。
“那我辞职。”
大老板盯着辞职信，又抬眼盯住罗伯特：“你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凭你过去的污点，不会有任何正规机构再接纳你。”
罗伯特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我这一生追求的从来不是干净的名声，也不是谁的接纳，我要的只是科研上的进步，至于名声、黑料，我通通都不在乎。”
他转身，看向劳伦斯：“走。”
劳伦斯下意识看向大老板铁青的脸，脚步却没动。
罗伯特眼神一冷，直接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需要我重复？”
“不用……”劳伦斯被拽得踉跄，快速跟上罗伯特。
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大老板猛地抓起桌角的镇纸，狠狠砸向门口。
砰——
巨响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门外，任青刚从实验室出来，就看见罗伯特拽着劳伦斯，大步流星地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身后跟着两名试图阻拦的安保人员。
“罗伯特教授，您不能带走劳伦斯，这不符合流程……”
“流程问题跟我律师谈。”罗伯特冷冷说道。
任青脚步顿住，侧身让到走廊边，垂下眼假装翻阅报告，余光却紧紧锁住两人。
直到两人在视线消失，她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打字。
她点击发送，将手机收回口袋，面色如常地朝反方向的资料室走去。
此时罗伯特和劳伦斯已经走出了实验室大厦，他手上不知何时捏着一个银色金属箱，脚步急促。
劳伦斯跟在他身后半步：“老师，我们真的就这样走？大老板他……”
“闭嘴。”罗伯特头也不回，“留下才是浪费时间，那个老古董根本不懂‘X基因’意味着什么？保守、迂腐、害怕舆论……科学进步从来不需要胆小鬼。”
劳伦斯低下头，眼底是一片挣扎。
离开或许能接触到“重生”项目更核心的研究，拿到致命的证据。
他加快脚步，快速跟上罗伯特：“老师，我们去哪儿？”
“机场。”罗伯特把箱子扔进后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回华国，凌墨沉虽然是个疯子，但他敢想敢做，只有在他那里，实验才能继续下去。”
车子引擎发出低吼，猛地窜出停车场。
华国，A市。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在高速公路上，今晚有一场圈内晚宴，凌家也在受邀之列。
车内气氛安静。
苏清鸢看着手机屏幕上任青发来的消息，指尖微微收紧。
“怎么了？”凌砚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罗伯特和劳伦斯离开海外实验室了，看样子是打算回来。”苏清鸢收起手机。
凌砚舟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潭般的冷静。
“回来也好。”他说：“人回来了，线索才会集中，破绽才会露出来。”
他继续道：“只有把所有的证据都钉死在他身上，才能一拳打死，不留后患。”
她不由得细细打量他。
“在想什么？”凌砚舟忽然问。
苏清鸢立刻收回目光：“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比之前果决很多。”
“形势逼人。”凌砚舟淡淡回应：“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苏清鸢的心却无法平静。
她想起刚结婚时，凌砚舟对凌墨沉存着兄弟情谊的顾虑，即便她拿出证据，他也未必会立刻采取最极端的手段。
“以前你会给他留点余地。”她忽然开口，语气状似随意。
凌砚舟睫毛微动，依旧没睁眼：“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发现有些人的底线，远远低于你的想象之后。”
看似合理，可苏清鸢心中的疑窦却更深了。
这不仅是看清一个人后的转变，这更像是亲身经历后的彻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