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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道心碎了
“凌组！是阿楠！真的是阿楠！”
沙马瞳孔骤缩，哪怕身经百战，此刻也忍不住情绪激荡，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颤抖，脱口而出。
这一刻，一直强行冷静的凌皓，周身气场彻底变了。
他的脊背骤然绷紧，下颌线死死收紧，牙关紧咬，眼底瞬间迸发出一股极致凛冽，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那不再是办案执法的冷静肃杀，而是目睹恶人的滔天怒火。
他抬眼死死盯住祭坛上的暗红僧袍身影，声音裹挟着雷霆怒意，骤然怒吼出声。
“阿泰塔！”
高台之上，正手持黑匕，静待吉时的阿泰塔，闻言缓缓抬眸。
他赤足立在黑石祭坛中央，神情淡漠又癫狂，整个人早已沉浸在自己即将得道成仙的虚妄幻梦之中，彻底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被人直呼本名，于他而言，是对未来“真仙”的极致亵渎。
他垂眸俯瞰下方的凌皓，眼神带着俯瞰蝼蚁般的傲慢与怜悯。
“区区凡夫，也敢直呼本仙名讳？”
“我念你天资尚可，现在退去，跪地臣服，尚且来得及。待我今夜兵解飞升，正道成仙，便破例赐你永世长生，超脱轮回，赐你无上仙缘。”
此刻的阿泰塔，早已彻底疯魔。
他眼底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泯灭，七情六欲只剩对成神成仙的极致贪念，被自创的邪道幻梦彻底洗脑。
活在自己编织的虚妄神格之中，自负掌控天道，凌驾众生。
面对他荒唐可笑的许诺，凌皓没有暴怒斥责，反而缓缓环视整座祭坛布局，忽然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
“永世长生？你也配？”
“你一辈子修佛，信佛，传佛，到头来放着佛门涅槃正道不走，偷偷觊觎我道家尸解仙途，妄图兵解登天。”
“可笑的是，你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连最基础的阵法格局，天时气机都全然搞错，也敢妄谈成仙？”
凌皓抬手指向脚下黑石祭坛。
“正统尸解兵解，讲究弃凡躯，脱俗胎，借死蜕神，顺天时，合地利，应人心。”
“上士举形升虚，中士游于名山，下士先死后蜕，哪怕最末等的尸解仙，也需气机纯净，业障清零，心念归一！”
“再看你这座阵！”
“你妄图佛道双修，两全其美，一边披着佛门僧袍，假借佛名惑众，一边偷学道家兵解秘术，佛道气机本就相冲相克。”
“你强行糅合两派道法，阴阳错乱，正邪交织，从根上就是一盘死局！”
“你布下万佛朝洞之局，本想借佛像朝拜聚纳气运，可你心性阴邪，双手染血，硬生生把朝圣纳吉的法阵，改成了聚阴锁煞的献祭凶阵！”
“百佛朝的从不是你这伪佛，是你满身罪孽，滔天阴煞！”
“还有这祭坛星位！”
凌皓踏步上前，目光死死盯住祭坛纹路：
“黑石属阴，本该配夜半纯阴之时行蜕魂之术，你偏偏选在子夜交替，阴阳相冲的十一点十一分！
双数叠阳，阴阵遇阳时，气机对冲，阵基自溃！你连最基础的阴阳天时都分不清楚，也敢谈逆天飞升？
正统兵解，是自舍肉身，勘破生死。而你？贪生怕死，贪恋红尘权色，掠夺他人命数成全自己！
想既保肉身不朽，又得神魂超脱。天道轮回，最忌贪嗔痴煞，你满身业债，执念滔天，早已被天道厌弃，何来仙途可言？”
一番剖析，字字击穿阿泰塔的虚妄伪装。
阿泰塔脸上的傲慢与癫狂瞬间僵住，眼底的自信第一次出现剧烈裂痕。
他潜心钻研数年，自以为完美无缺的成仙大阵，在凌皓眼中，竟是错漏百出，漏洞遍地的笑话。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神剧烈震颤，厉声嘶吼反驳：
“你懂什么！一派胡言！这是我毕生参悟的大道，是天地予我的仙缘！你一个凡夫俗子，也配评判我的修行？”
“我不懂？”
凌皓挑眉，步步紧逼。
“若是我不懂，为何你全城数万虔诚信徒，在昨日尽数跪拜于我？
他们扎根你的教义，信奉你的神谕数年，却在遇到我后，瞬间背弃你这伪主，你所谓的至高信仰，为何不堪一击？
若是我不懂，你最亲信，从小栽培的护法，为何会心甘情愿暴露你的秘地，出卖你的踪迹？
你口口声声的大道，誓死追随的门徒，全都早已看透你的虚妄，唯独你自己还自欺欺人！”
凌皓声音愈发冰冷，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阿泰塔濒临破碎的道心上。
“你所谓的顿悟仙法，是偷盗旁门，胡乱拼凑！
你所谓的逆天修行，是残害无辜，掠夺性命！
你歪曲佛门教义，篡改道家仙法，欺世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