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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姜凡脑海。
这些记忆碎片，带着一股血腥黑暗的寒意。
姜凡闭上眼睛，任由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从中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世界。
在那些妖魔的记忆中，苍国，乃至周边国度以及延绵不知道万万里的区域，乃至整个这片大陆，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
“育灵之地”。
在外界那些妖魔眼中，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不是生灵，不是同族，甚至不是敌人。
只是食物。
如同人类圈养的牛羊，种在地里的庄稼。
种下去，等长熟了，就来收割。
一茬又一茬，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姜凡的拳头，握紧了。
他继续看下去。
妖魔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完整。
他看到了这片大陆的过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妖魔都记不清的年代，这片大陆上的人类，是没有武道的。
他们如同蝼蚁，如同草芥，在妖魔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他们被吃杀，被奴役。
一代又一代，看不到尽头。
直到有一天，有妖魔提出，这样太没意思了。
“食物太弱，吃起来没味道。”
“让它们变强一点，血肉会更鲜美。”
于是，妖魔们开始传播武道。
它们把一些粗浅的功法，丢给人类。
让人类修炼，让人类变强。
人类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以为武道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他们拼命修炼，拼命变强，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保护家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妖魔的一场游戏。
武道越强，气血越旺，血肉越鲜美。
他们在妖魔眼中，不过是长势更好的庄稼。
等长到最好的时候，就来收割。
而那些所谓的强者，所谓的宗师，所谓的武圣不过是妖魔精心培育的精品食材。
姜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继续看下去。
那些记忆，越来越深入，直至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隐秘。
一个残酷的真相。
妖魔们并不是随便来收割的。
它们有一个规矩。
每过十万年，妖魔中的强者就会降临这片大陆，进行一场盛大的狩猎。
被它们称为肉食盛宴。
在盛宴中，所有妖魔都可以降临这片大陆，随意狩猎，随意杀戮。
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有杀戮吞噬。
而盛宴之后，这片大陆上的生灵，十不存一。
那些幸存下来的，会在接下来的万年里被抹除记忆，重新繁衍修炼。
等待下一场盛宴。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姜凡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他的身上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
“肉食盛宴！”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闭上眼睛，再次翻看妖魔的记忆。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
十年之后，妖魔的狂欢盛宴将再次降临。
届时，无数恐怖的妖魔将从混沌深处涌来。
它们会猎杀，会吞噬，会毁灭一切。
没有人能幸免，没有生灵能逃脱。
姜凡站在巨坑的上空，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但眼中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更有无尽的杀意在酝酿。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洒落，温暖明亮。
但他知道，这阳光下的世界，不过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而牢笼外，有无数妖魔，正磨着爪牙，等着十年后的盛宴。
那些三千道州的强者们也知道这种事情。
只不过他们并不在乎，因为这片育灵之地孕育的人对他们而言是最低等的层次，属于不同的种族。
“十年么？”
若是要他束手就擒、坐以待毙，那不是姜凡的性格。
十年时间对于妖魔而言，转眼间就过去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看了一眼四周，所到之处，所有妖魔无声寂灭。
而后姜凡这才迅速离去。
——
神霄观。
大殿之中，天雷上人、赵素一，还有道门各分脉的掌教长老，都在等着姜凡。
他们已经听说了姜凡要一人灭了七处妖魔入口。
但他们不知道，姜凡在那些妖魔的记忆中，看到了什么。
很快，姜凡回到了神霄观，走进大殿。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