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林暮暮看着那行字,彻底僵在原地,血液像是被瞬间冻结。
原来在她回来的日子里,他会这样想念朝朝?甚至会将那份心意藏在数着的日子里。
他应该每天都在期待朝朝回来吧?
那些她以为两人之间的亲近、温馨、关心,那都是他作为丈夫例行公事而已。
大概他想关心并不是她,而是她身体里的朝朝。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连喘口气都费劲。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是失落,是自卑,还是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吃醋?
但羡慕肯定是有的。
她羡慕朝朝活的潇洒恣意,可以毫无顾忌地黏着喜欢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被他放在心上。
不像她……
只会拿着刀子对着他,每一次给他的都是伤害。
人家自然会想念那个每天都让他开心欢乐,且不用担惊受怕的人儿啊?
林暮暮指尖微微发颤,慌忙地把日历放回了原处。
她像是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秘密,有些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
没什么好委屈,也没什么好气闷的。
这都是她活该的!
这一晚,林暮暮睡的很不安稳。
许是被陆予深那句‘朝朝我真的很想你’给影响的。
也许明天就是爸妈妹妹的忌日,让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她一直在做梦,光怪陆离,毫无逻辑。
一会儿是她家燃烧的熊熊大火。
一会儿是陆予深握着她扎进他胸膛的刀子,问她‘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一会儿是陆予深抱着林朝朝说:‘林暮暮,你还是沉睡吧,没人喜欢你。’
她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他们,想说可以。
可她张了张嘴,就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脏骤然疼痛。
她大汗淋漓在梦中醒来,看向黑漆漆的房间,原来只是个梦啊。
她悄悄松了口气。
拿过手机看了眼,才六点。
但她在床上懒了会儿,还是起来了。
今天要去祭拜爸妈和妹妹。
本来她还想着,要是能在父母的忌日前,查清陆予深不是凶手,她可以带他一起过去。
然后理直气壮的告诉爸妈他们,幸好这一年没杀死他,否则就冤枉他了。
可是,事与愿违。
陆予深并没能赶回来。
不过,算了,她自己去也一样。
洗漱完,又换了身衣服,当然,还是黑色。
自从爸妈妹妹死后,她收起了所有鲜艳的衣服,终日只穿黑色,因为她觉得没有他们的每一天都跟他们的忌日差不多。
简单吃过了早饭,林暮暮便让司机把她送去了墓园。
墓园离云深院有些远,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许是老天也在可怜这一家人吧?
到墓园的时候,天空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冰凉的雨水打湿了墓园的松柏,也打湿了林暮暮单薄的肩头。
每年这天,她都像是又重新经历了一次当年那场大火。
她手撑着一把黑伞,面无表情地提着篮子缓步走来,还没到跟前就发现爸妈妹妹的墓碑前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黑,手上也撑了把黑伞,静静地站在墓碑前,神情肃穆,凝重。
爸、妈、妹妹的墓碑前放着三束白菊。
想来应该是他买的。
林暮暮走进了些,认出了来人,她有些意外地喊了声:“杨凛哥?”
杨凛转头看过来,神情温和:“来了?”
“嗯,杨凛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林暮暮应声走过来。
杨凛看向爸爸的墓碑,神情悲悯:“叔叔婶子对我不错,每年的这天我都会过来,之间是怕你看见心里更难受,但今天……”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暮暮那张憔悴的脸上,眼底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怜惜,“我是特意过来等你的。”
林暮暮更意外了:“等我?”
杨凛:“嗯,我来了有一会儿了,先去下边等你,你先跟你爸妈说几句话吧!”
林暮暮盯着杨凛的背影,狐疑不解。
按他们这几天的调查分析,杨凛就是凶手。
可他一个凶手怎么会来祭拜她父母呢?
他怎么敢的?
还说有事找她?什么事?
林暮暮的眼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警惕。
不过,见杨凛下去,她倒也顾不上多想。
把带来的香烛、纸钱、供品都在伞下摆放好,这才屈膝跪了下来,额头轻触在冰凉的地面上,起身时,鼻子一酸,泪水瞬间充满眼眶。
她往前跪行了几步,用手绢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指尖划过照片里母亲温柔的眉眼:“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