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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民低头看了眼审讯记录，又问：“皇爵夜总会，地下赌场，夜色夜总会，都是你的？”
老鹰说：“不算是，我只有一点干股，顶多算是摆在台前的傀儡，负责帮杨凛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真正说了算的都是杨凛，不光这几个地方，还有几个空壳公司也都是这样的模式。”
王建民：“都什么公司？”
老鹰：“金广科技，恒顺投资、昌达建材，都是用来走黑钱的空架子。”
路向阳在一旁，低着头，着急地记录着。
王建民则拿起一本账本展示给老鹰看：“这是我们上次在你家别墅搜到的账本，记录的方式挺特别，这是什么记账本？”
老鹰深吸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杨凛说无论何时何地，不管我犯了多大事儿，只要我扛住压力，他都能把我救出去！
我以前是真拿杨凛当兄弟的，但我也不傻，混了这么多年保命的东西自然也有，这日记就是杨凛让我做的事，我怕账本落到别人手里，所以记录的方式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伸长脖子主动交代了日记本中的几处特别符号：“Y：是指杨凛，五角星：是钱，几个五角星就是几百万，1：是皇爵夜总会，2：是夜色夜总会，我是按场子开业先后自己编的代号。句号：是已经完成的任务，几个加号，就是经过了几手，感叹号：这件事是我亲手做的。”
王建民经过他的指点后，再去看账本果然就能看明白了。
他不由地好笑。
都说老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前几天死扛着不说，大概也是指望杨凛能把他捞出去。
现在……
愧疚和悔恨压得他怕是根本不想活了。
所以才这么配合。
这本子上密密麻麻，清晰记录了，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谁让他干了什么事儿，他又找了谁，找了几个人，给了多少钱？任务完没完成……
事无巨细，整个日记本记了厚厚的一大半。
这日记除了是杨凛的罪证，还是老鹰的认罪书。
但东西落到他们手里，那老鹰不死怕是也要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还知道留一手，挺聪明。”
老鹰却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垂下头，摇摇头：“我要是聪明就不会被杨凛害这么惨了。”
王建民：“……”
他好心的劝了劝：“杨凛学过心理学，最擅长拿捏人性，况且他不也要落网了吗？”
老鹰闻言眸光微动，死寂的眼里燃起一点光亮：“你们去那些人的家里排查了吗？还没找到吗？张政奇家也没有吗？”
王建民也有些无奈：“没有，还在排查，不过他们若有心包庇，把杨凛藏在别处不也可以吗？所以排查起来需要时间。”
老鹰眉头紧蹙：“你说的也对，你确定杨凛还没逃出去禹城吗？”
王建民：“确定！高铁站、飞机场都有人盯着，高速路口、城乡出入口也都设了卡，杨凛现在插翅难飞，根本跑不出禹城。”
老鹰：“那杨凛肯定还在他们这几家，或者是他们别处的房产，我可以把他们别处的房产写下来。”
王建民没想到老鹰这么配合，当即给了他纸笔。
老鹰就刷刷写了起来。
没多大会就写了半张纸，地址后边还标注了是谁家。
王建民看完后很是兴奋，但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地址的？”
老鹰：“我曾经开车送过他们去过。”
王建民蹙眉，又问：“你送他们去的这些地方杨凛知道吗？”
老鹰：“知道！”
王建民刚刚的兴奋劲儿瞬间落了一大半，他叹了声：“你现在属于一张明牌，你能交代的东西，杨凛自然会防备着，他又怎么会自投罗网？让你把他供出来，还让我们找到？”
老鹰：“……”
是啊！
杨凛抓李月和安安，就是怕他说什么。
如今他们母子获救，他必然也能猜到他不会再有所隐瞒。
所以别说他未必会在这些地方，即便会，此刻怕也已经转移了。
他有些懊恼，那他还能藏到哪去？
偌大个禹城，总不能挨家挨户查吧？
“还有两个地方，你们可以找找……”
老鹰急切地说，“那是我送张拓才知道的地方，以前我都是听杨凛命令，他让我送我才会送，但张拓有天带了几个二世祖过来，可能是为了彰显他的地位，非要指定我伺候他，他被撺掇着喝了不少酒，吵吵着非要我送他们回去。
那天杨凛不在，我被他逼得没办法就送了他一趟，车上他跟那几个二世祖显摆他的秘密基地，说里边有什么，能干什么，我听着就是专门用来享乐的地方，他非要带他们去看看，我就按着他说的，给他送去了燕南豪庭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