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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道门试炼二(第1/2页)
宋澹被逼得连退两步,脚后跟险些踩到边界白线。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错愕,第三剑、第四剑连绵劈出。寒月剑法全开,死死压着筑基三层的浑厚灵力碾过去,白色剑气在半空交织成网。
看台上等着看笑话的弟子们,声音渐渐没了。
一个年长的弟子猛地探出半个身子:“等等,他刚才用的是蔚宫七剑?”
“散修怎么会咱们的道门功法?”
“不仅是蔚宫七剑,挡宋师兄那一招的,明明是越剑术!这两样功法路数完全相反,他怎么揉到一块的?”
外面的震惊传不进壁障。
擂台上,谢怀在密集的剑网里闲庭信步。
宋澹的剑气逼近,他就用越剑术拆招化力;宋澹的剑势一旦露出空隙,蔚宫七剑的厚重反击立刻压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被他切得行云流水。旁人根本看不出一丝停滞,仿佛他天生就该这么打。
这当然不是天生。
是识海中那道飞升剑意残片,赋予了他降维打击般的剑道本能。
越剑术回风斩的力道,走的是圆融的弧。谢怀把这道弧完美嵌进了每次换招的间隙。就因为这半寸的弧度,轻灵与厚重之间的转换,变得浑然天成。
打到第十五招,宋澹额头开始冒汗。
他发现自己的剑路只要被化解,谢怀反击的角度就刁钻得离谱。那种对轨迹的恐怖预判,根本不是筑基二层该有的东西。
第二十招,宋澹手心发滑。
第二十五招,宋澹呼吸全乱,灵力输出开始波动。
第二十八招,谢怀变招。
脚下步法一错,身形骤然提速。越剑术在左侧牵制,蔚宫七剑从右侧压迫,两道剑气同时合拢。
“当”的一声闷响,宋澹的剑被死死封在身前,七成剑路瞬间被锁死。
第三十招。
谢怀手腕一送,快出一道残影。
风停了。
谢怀的剑尖,稳稳停在宋澹喉结前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半空中的灰尘失去依托,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宋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眼珠死死盯着喉咙前的冷光,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他手里的剑还举在半空,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输透了。
谢怀手腕一转,收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承让。”
他语气依旧平淡,连气都不喘一口,像刚出门打了个招呼。
宋澹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到脖子根。他死死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还剑入鞘,抱拳。
“我输了。”
声音发涩,但一出口,整个看台瞬间死寂。风吹旗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道士僵了三息,才慢慢放下拂尘。
“第二关术法,通过。评定……优异!”
死寂又维持了三秒,随后看台彻底炸开。
“三十招?!筑基二层把三层赢了?”
“那剑法切换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眼珠子都没眨愣是没看懂!”
在一片沸腾中,裴稻青安安静静坐在角落。
她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周围的喧哗仿佛与她无关。她看着擂台上那个穿粗布衣衫的背影,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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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件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终于在今天,让全天下的人都见识到了它的光芒。
比看台更高处,乾空山半山腰的凉亭里。
一袭月白道袍的女子负手而立,山风卷起她的衣摆。
秦衣的目光穿过薄雾,从擂台上收回,指尖在玉佩上轻叩了两下。
“有意思。”
她转过身,沿着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第三关的方向走去。
……
第三关,论道。
擂台撤下,换成了一张沉香木长案。案后并排坐着三位道门长老。中间那位白眉长须,整个人陷在太师椅里,像棵老松。
谢怀走上前,在三步外停下,规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四周看台屏息凝神。
白眉长老缓缓掀起眼皮,声音沙哑厚重:“谢怀,你对修道一途,有何见解?”
谢怀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像在掂量这个词的分量。片刻后,他抬起头。
“晚辈学得杂,没读过几本正经道卷,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有一点粗浅感悟。”
“但说无妨。”
谢怀没直接答,而是走到长案侧边。他伸手拿起案角的一只白瓷空茶杯,平摊在掌心。
“道门修的是正。”他掌心向上,茶杯端正立着。
手腕一翻,茶杯倒扣,杯口朝下。
“越剑术修的是变。”
五指微动,茶杯在掌心溜了半圈,横躺下来。
“正是骨头,变是皮肉。光有骨头立不住,光有皮肉站不稳。”
谢怀手腕再翻,茶杯稳稳搁回沉香木案面,发出一声轻响。
“正变合一,骨肉相连。这是晚辈目前理解的剑道。”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风吹过,案上的宣纸哗啦作响。
右侧长老捋了捋胡须,眯起眼:“正变合一,说法倒是新鲜。但正与变南辕北辙,如何合一?”
谢怀扯了一下嘴角。
“打个比方。”他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平平划出一条直线,“蔚宫七剑第三式破云,走直线,讲究招式端正、力道浑厚。这是正。”
长老们盯着他的手指。
“但如果……”谢怀声音压低,“在破云出手的最后一息,把原本的直线强行偏转半寸,拉出一条弧线……剑气的覆盖面能凭空多出三成,穿透力还不会散。”
在他划出的直线末端,食指轻轻一勾。
“这半寸的弧,就是变。”
三位长老的眉头同时一跳。
左侧长老身子往前倾了倾:“你刚才擂台上对付宋澹,用的就是这招?”
谢怀坦然点头:“晚辈修为低,硬碰硬肯定打不过。没办法,只能在招式的缝隙里找活路。”
这话说得实在,没半点虚张声势。
白眉长老靠回椅背,浑浊的眼里透出审视:“你这感悟,不像同门切磋能练出来的。倒像是在刀尖上滚过几遭的人,才有的体会。”
谢怀短促地笑了一声。
“晚辈运气差,在外面乱走的时候,确实跟不少想要我命的人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