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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不是我们打碎的。”
“不是你们打碎的？”苏明远皱起了眉头，“你刚才不是说，万尸道人催动邪骨骷髅打碎了虚空壁垒嘛？”
“我说的是万尸道人催动了邪骨骷髅，但我没说是他打碎的。”
苏明远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话翻来覆去绕了一圈，跟没说一样。
他本想追问，但忍住了，盘算着等蛊母把话说完。
蛊母沉默了两息，才继续开口。
“那一战，万尸道人被我们三个围攻，已经快撑不住了。他拼了命地催动邪骨骷髅，想把我们全部轰退。可邪骨骷髅跟以前一样，对他的指令没有半点回应。”
“然后呢？”
“然后邪骨骷髅自己脱离了万尸道人的掌控。”
蛊母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四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把虚空壁垒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明远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邪骨骷髅有自主意识，主动打破了空间壁垒？”
“没错，这件灵器确实有自主意识。”
苏明远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越想越不对味。
一件灵宝，没人下令，自己就行动了。
这就好比一辆停在路边的车，车钥匙没插，驾驶座上没人，它自己发动引擎跑了。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当时的情况，你再给我仔细说说。”
“那天在上界的荒原上，我们三个堵住了万尸道人。驭灵道人主攻，我和御兽真人两翼包抄，三个化神修士全力出手，打了整整两天一夜。”
“万尸道人被我们逼到绝路，浑身血肉模糊。他抱着邪骨骷髅，跟疯了一样往里头灌灵力，一边灌一边喊，求邪骨骷髅帮他。”
蛊母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
“邪骨骷髅还是没理他。万尸道人灌进去的灵力跟泥牛入海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可就在万尸道人快要死的那一刻，邪骨骷髅忽然散发出黑光。”
“黑光一出来，虚空壁垒就碎了。紧接着，我们四个人便连同邪骨骷髅，一块儿掉入了下界。”
蛊母的翅膀慢慢垂了下来。
“从头到尾，万尸道人都没有成功驱动过邪骨骷髅。是邪骨骷髅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苏明远站在识海里，手抄在背后，心里感到十分震惊。
邪骨骷髅有自主意识！
但它这个行为的逻辑是什么？
苏明远想不通。
不过，想不通的事先放着，先捡能搞明白的问。
“那你说的认主又是怎么回事？”苏明远抬起头，看向蛊母，“邪骨骷髅在我识海里待着，就算认主了？万尸道人拿着它几百年，搁在身边朝夕相处，怎么就没认主？”
蛊母的翅膀又抖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灵器认主这件事，跟在谁手里没关系。”
“修仙界的灵器分很多种。普通的法器只需要往里头灌灵力就能使用。”
“但邪骨骷髅不是普通法器。”蛊母的语气变得郑重了不少，“它是灵宝。灵宝跟法器最大的区别就是，灵宝有器灵。”
“器灵就是灵宝自己的意识。它有自己的好恶，自己的判断。它想认谁就认谁，不想认谁，任凭你实力滔天，也没有丝毫办法。”
苏明远听到这里，下意识地往身后瞟了一眼。
识海深处，雾气里那颗人头大小的骷髅安安静静地飘着，两个空洞的眼眶黑黢黢的，这会儿连那两团暗红色火焰都灭了，跟睡着了似的。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自己看上我了？”
蛊母翅膀僵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
苏明远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一咧。
“行吧，还挺有眼光。”
蛊母没接这个茬，继续说道：“灵宝一旦出现在修士的识海之中，跟识海产生了共鸣，就意味着认主成功。这是修仙界公认的判定标准，没有例外。”
“邪骨骷髅现在在你的识海里，而且刚才它主动替你出手驱赶我的神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主了，它在保护你。”
蛊母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低沉。
“万尸道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棺材板都压不住。”
苏明远自然没有在意蛊母的情绪，接着问道。
“那既然认主成功了，我应该怎么用它？”
蛊母回答得很快。
“用神识对它下达命令就行。灵宝认主之后，你想让它做什么，在脑子里想一下，它自然就能接收到。”
苏明远当即照做。
他把神识往识海深处延伸了过去，像是伸出一只无形的手，碰了碰那颗骷髅头。
“过来。”
他在心里下了一道指令。
骷髅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