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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斯把文件递给他。
迈克尔·陈看了一眼。
文件上是一份最新情报简报——过去七十二小时，大夏国的退役军人事务系统和“基因疾病治疗计划办公室”同时下达了新的通知。
涉及人员数量的初步估算。
七百万人。
预计三个月内完成全部调动。
迈克尔·陈把文件放下了。
“戴维斯。”他说，“该死的！他们又打算征召七百万！”
“我看到了。”
“如果这七百万征召完毕，那么他们已经动员的总人数将达到一千三百万人。”
“我知道。”戴维斯说。
“他们加快了速度，”迈克尔·陈说，“所以是在赶时间，然后去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会议室最远端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戴维斯看着屏幕上W-4473的卫星图像——那片安静的、不算特别大的、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基地。
十八点四亿吨物资。
五百一十万人。
然后是下一批的七百万。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
“散会。”他说，“所有人回到岗位，我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到一份修订版的综合评估。迈克尔，你留下。”
人都走了之后，戴维斯和迈克尔·陈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屏幕上那张卫星图像还亮着。
“你的看法？”戴维斯问。
迈克尔·陈想了很久。
“我有一个假设。”他说，“非常不成熟，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除了这个假设，我想不出任何能同时解释所有数据的解释。”
“说。”
“他们掌握了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技术。”迈克尔·陈说，“这种技术让他们能把物资和人员运到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是地下，不是海外，不是任何我们的卫星能覆盖的地理位置。”
“一个……别的地方。”
“对。”
戴维斯看着他。
“你知道这个假设在常委会议上会被怎么看吗？”
“知道。”
“他们会觉得你疯了。”
“我知道。”
戴维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主屏幕前面，把所有的图表和数据一一关掉，只留下最中间那张W-4473的卫星影像。
“但是戴维斯，”迈克尔·陈在他身后说，“还有一件事。”
戴维斯转过身。
“苏明远。”迈克尔·陈说，“过去半年的时间，我们尝试了两百七十三次从不同渠道调取关于他的信息。生日、籍贯、家庭成员、学历、社会关系——任何信息。”
“结果？”
“零。”迈克尔·陈说，“他的信息不是被删除了——‘被删除’意味着会留下删除的痕迹。他的信息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一个不存在的人。”戴维斯说。
“是的，一个现在不存在的人，”迈克尔·陈说，“但以前确实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