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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升空之后，热力图让指挥车里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高原上的妖兽密度是密林的二十倍以上。
热力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铺满了整个画面，像一张被红墨水泼过的纸。
“数量估算——”
陶哲让天衡跑了一遍图像识别，“仅无人机覆盖范围内，约十万头。”
十万头，而且不只是数量的问题。
“等级分布变了。”
陶哲指着热力图上几个特别大的热源信号，“三阶妖兽的比例从密林里的百分之二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四阶——”
他停了一下。
“发现一千个疑似四阶的热源信号。”
“一千头四阶妖兽？”苏明远看着热力图，思考了大约三十秒。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整两个小时。”
他回到指挥车里，在全息投影上把高原地形和妖兽分布叠加在一起，开始排兵布阵。
两个小时后，苏明远的声音出现在全军通讯频道里，“分段清扫妖兽。”
————
高原上的第一场大规模战斗在十分钟后打响了。
十万头妖兽从高原上各个方向朝着机甲编队涌过来。
角狼在最前面，数量最多，嚎叫着冲在第一排。
铁背猪紧随其后，三四百公斤的身躯在暗红色的苔藓上跑起来声势惊人。
刺猬型妖兽在更后面，边跑边弹射骨刺，噼里啪啦地打在机甲的装甲上。
天空中还有一种新出现的飞行妖兽——翼展超过八米的灰色大鸟，俯冲下来用利爪抓挠机甲的关节部位。
战斗机甲的反应很迅速。
一线机甲举起了双联炮。
火力覆盖。
双联炮的炮口在高原上喷出了一道道橙红色的火舌，穿甲弹以每秒十二发的射速倾泻到妖兽群中。
一阶妖兽在穿甲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角狼被命中之后整个身体都被撕碎了，铁背猪的铁背扛住了一两发，但第三发就打穿了。
碎肉和血雾在高原上弥漫开来。
二阶妖兽稍微耐打一些——黑背豹能扛住三到四发穿甲弹，刺猬型的骨刺甲更硬，需要五到六发。
但数量不是问题。
一千八百台机甲的火力输出是海量的。
机甲编队同时开火，高原上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轰鸣，像是连成一片的雷暴。
暗红色的苔藓被炮火翻起，和着妖兽的血液搅成了一种更深的暗红色。
二十分钟后，所有的低阶妖兽基本清扫完毕。
战果统计——歼灭一阶妖兽约五万九千头，二阶约三万头，三阶一万头。
第三梯队损失——机甲轻伤四十七台，中伤八台，重伤两台。
无人阵亡。
但一千头四阶妖兽一头都没出现在战场上。
“它们退了。”陶哲看着热力图，“全部往北撤了。退到了高原中段，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二十五公里。”
“而且——”他把热力图放大了一点。
一千头四阶妖兽，挤在一个直径不到三公里的区域内。
“它们在抱团。”苏明远说。
“或者在等我们过去。”陶哲说。
苏明远看了陶哲一眼，没有接这句话。
他打开了通讯频道。
“陈榕、林晚——出发。”
二十五公里。
对于筑基期修炼者远程操控的机甲来说，这个距离在极限范围之内，但已经不算舒适了。
陈榕的稳定操控距离是十五公里，极限是二十公里出头。
林晚稍远一些，但也不超过二十五公里。
所以苏明远下令，指挥车和机甲编队一起向前移动。
指挥车推进到距离四阶妖兽群约十五公里的位置停下来。
陈榕和林晚就站在指挥车旁边。
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一百二十台深黑色的机甲分成两路，以极快的速度向北方推进。
在全息投影上，苏明远看着那一百二十个黑色光点像两支箭矢一样射向目标区域。
“陈榕编队抵达目标区域外围。”陶哲报告。
苏明远看着投影。
六十台黑色机甲从左侧切入。
几乎同一时刻——
“林晚编队抵达。”
另外六十台从右侧包抄。
一千头四阶妖兽被一百二十台机甲从两个方向夹住了。
然后妖兽动了。
它们没有四散奔逃，而是朝着陈榕的编队集中冲锋。
一千头一起。
方向统一。
行动一致。
像是接到了同一道命令。
“又是这样。”
苏明远的声音很轻。
有组织，有指挥。
但，到底是谁在指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