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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国检测工作的稳步推进，天衡大屏幕上的金字塔图越来越完整。
SS级根骨的国民已经累计到了一百一十七个。
SSS级的位置依然空着。
周培德每天早上进主控室，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一眼那个位置。
空的，点点头，低头继续干活。
他不焦虑。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期之内。
第一批样本全是从特战部队里挑出来的，身体素质本就是全国拔尖的那一拨，体能筛选一轮轮卡下来，能留下来的没有一个是弱的。
就这样的样本，三十多万人里都没冒出一个SSS——放到普通人群里，只会更稀有，不会更多。
天衡的外推模型早就说过，全国SSS级的总数，大概率不超过十个。
十个人，藏在十四亿人里。
现在检测覆盖了不到两亿，才刚过七分之一。
“慢慢找。”
周培德坐下来，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空着的位置，“早晚会出来的。”
这天下午两点，他正在跟助手核对一批SS级受试者的二次检测数据。
天衡的屏幕闪了一下。
一个金色的点亮了。
SSS级的标识色。
信息弹了出来。
检测地点：苏南，陈家村卫生服务中心。
姓名：陈榕。
性别：男。
年龄：十九岁。
职业：学生（国防大学）。
三项分数：96、94、97。
总分：287。
等级：SSS。
周培德把眼镜摘下来，揉了一下眼角，重新戴上。
287分。
他下意识地去看受试者的身份信息栏，多看了一眼“国防大学”两个字。
十九岁，国防大学，看来是今年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
他拿起电话拨给苏明远。
苏明远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妖武世界的训练场上看A级战士跑周天，手上端着半碗凉了的茶。
“苏组长，出了一个SSS。”
苏明远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哪里的人？”
“苏南，陈家村。男，十九岁，叫陈榕。总分287。”
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陈榕。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陈祥牺牲之后，苏明远亲自去过一趟医院，陈榕当时正在那儿照顾受伤的母亲。
陈祥牺牲后，苏明远调过他的家庭档案。
父亲，也是一名军人，十二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牺牲，一等功。
母亲独自一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陈祥是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陈榕。
陈祥牺牲的时候，陈榕刚满十八岁，是一名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
苏明远当时给他申请了一份特别抚恤金，额度比标准高了两档。
陈家两代人都是烈士，这点钱算不了什么，但该给的必须给到。
之后他还专门交代过地方民政部门的人，让他们多照顾一下陈榕。
再后来事情越来越多，三个世界、四个世界同时推进，他就没再跟过这件事了。
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天衡的SSS级名单上。
“陈榕我认识。”苏明远说。
周培德在电话那头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哥和他爸都是烈士。他哥陈祥以前是我的队员，在丧尸世界牺牲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让人去接他。”周培德说。
“我亲自安排。”苏明远说完顿了一下，“先别惊动他，用复检的名义把他留在检测站，我让人从天门基地过去接。”
“明白。”
苏明远挂了电话，站在训练场边上想了一会儿。
陈国强，一等功烈士。
陈祥，丧尸世界第一批开拓者，为了保护苏明远牺牲。
陈榕，SSS级根骨。
一家三口，父亲和哥哥把命留在了战场上，最小的弟弟身上藏着十四亿人里不到一百个的天赋。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件事。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陈榕这个人，他必须亲自带在身边培养。
下午五点，第二个金色的点亮了。
这一次的检测地点不在内地的任何一个省份。
位置显示：天门基地附属移民安置区，第三检测点。
姓名：林晚。
性别：女。
年龄：二十二岁。
身份：虫族世界移民。
三项分数：93、97、95。
总分：285。
等级：SSS。
周培德看到“虫族世界移民”这几个字的时候，眉毛明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