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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长缓缓坐下来，双手扶着桌沿。
“……我们必须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
他抬起头。
“不管用什么办法。”
屋里没人反对。
连刚才那个脸色发白的鹰派议员，这时候都缓过一口气。
“苏明远。”他说。“必须抓到！”
“这个人脑子里装的，就是大夏过去一年所有技术爆发的源头。”
“抓到他，审出来——我们至少还有机会。”
“抓不到——”
他停住了，没说下去。
不用说下去。在座的每一个人，脑子里都已经把那个结论自动补完了：抓不到，鹰酱作为世界第一的时代，就剩不下几年了。
CIA局长缓了缓，重新把拟好的方案推到桌子中央。
“原方案是三角洲，横须贺和乌山两个方向同时启动，三十六小时窗口。”
他停了一下。
“窗口期要压缩。”
“三十六小时太长。大夏既然敢打卫星，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加强苏明远本人的安保。窗口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我建议压缩到二十四小时以内。”
国防部长盯着方案看了几秒：“二十四小时够吗？横须贺到大夏东部沿海的低空突防，再加上陆上转运——”
“够。”CIA局长打断他，“三角洲的快反模板就是十八小时全流程。现在不是考虑够不够的问题，现在是考虑我们还能不能等得起的问题。”
总统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张热敏纸。纸的边缘还在微微卷曲，打印出来的字迹还是热的。
“舰队呢？”他突然问。
国防部长愣了一下：“什么舰队？”
“给我调舰队。”
总统抬起头。
“第三、第五、第七舰队、第十、第十一，全部集结。二十八艘核动力航母，向大夏西太方向开进。”
“进行战略威慑。”
国防部长下意识摇头：“总统先生，航母打击群从现有部署位置集结、补给、抵达西太前沿——最快也要三十二天。”
“三十二天到不了现场，毫无作战价值。”
“我知道。”
总统的声音低下去。
“我要的不是作战价值。”
“我要让全世界看见——鹰酱的二十八艘航母，压过去了。”
“我要让大夏国内的那些人，看见我们的航母。”
“我要给卫星这件事——一个对得起国内舆论的交代。”
国务卿闭了闭眼。
他听懂了。
这不是军事决策，这是政治决策。
二十三颗卫星没了这件事，瞒不住。驴党、象党、媒体、盟友——所有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我们做了什么？
总统必须给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有画面感的答案。
二十八艘航母，就是那个答案。
至于航母到不了、打不着、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没关系。
大众要的不是结果，是姿态。
而在这三十二天里——
国务卿看向CIA局长。
CIA局长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明白了总统的全盘意图。
航母是表面文章，是给国内和盟友看的。
真正要办的事——是在航母还没到大夏之前，悄悄地、快速地，把苏明远弄到手。
航母开得越高调，越能掩护三角洲的低调行动。
“行动现在就开始吧。”总统说。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
“行动计划就叫做：狮子搏兔。”
鹰派议员在角落里低低笑了一声：“好名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总统没笑，他转头看向CIA局长：“二十四小时。”
“横须贺和乌山同时出手，目标必须要活的。”
“苏明远这个人，必须到华圣顿来。”
“哪怕只能审一个小时。”
CIA局长站起来。
“是。”
他转身就走。参谋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在耳机里传达指令。走廊里隐约听见一连串加密指令的代号和坐标，语速很快。
门在身后合上。
战情室里只剩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和那几个来不及散场的核心幕僚。
国防部长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摸了摸，又放回去。
他没抽。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抖得点不着打火机。
国务卿走到墙边——墙上是一幅永远显示着白宫草坪的屏幕，这里是地下三层，根本没有窗。他盯着那幅画面看了很久。
“如果苏明远是他们的底牌。”
他说。
“那我们现在就是直接把手伸进了他们的裤兜。”
“他们会怎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