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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榕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站在山脊上，面朝溪谷的方向，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雷豹的感知范围内。
然后他释放了灵力。
不是攻击性的释放，是缓慢的、均匀的、没有攻击意图的灵力外放。
雷属性。
他的灵力里天然带着雷的特征——灵气从体表渗出来的时候，空气里能听到一种极其微弱的嗡嗡声，像是远处的电线在风里震动。
他在告诉雷豹一件事，我们是一样的。
一公里外的岩石堆里，雷豹的耳朵动了。
它感知到了那股灵力。
雷属性。
跟它自己的灵力属性一样。
它的戒备没有降低。
相反，同属性的高阶存在意味着更大的威胁——这意味着领地竞争。
雷豹本能的动了起来。
陈榕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那团灵力信号的移动。
速度快得离谱。
一公里的距离，它只用了不到两秒。
陈榕看到了它。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溪谷东侧的岩石堆里射出来，沿着谷壁斜切上了山脊，四条腿在岩石上的触碰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速度——
快得空气都被撕裂了。
它冲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电弧全部炸开了，银灰色的皮毛变成了一团蓝白色的闪电，从山脊下方沿着岩壁往上冲。
直奔陈榕的脸。
陈榕的反应足够快。
他的身体往右侧横移了一步，同时左手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
雷属性灵力从掌心喷出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电光屏障。
雷豹的前爪拍在了屏障上。
电弧和灵力碰撞的声音像是一根粗铁丝被折断了——嘎嗒一声，干脆短促。
冲击力比陈榕预想的大。
他的脚在岩石上往后滑了半步，靴底磨出了一道白痕。
雷豹被屏障弹开了，在空中翻了半个身，四条腿朝下稳稳落在了三米外的一块岩石上。
它蹲在那里，尾巴绷直了，瞳孔收缩成了两条细线，盯着陈榕。
嘴巴没有张开，但喉咙里有一种低沉的震动声传出来，像小型柴油发动机在怠速运转。
陈榕也在看它。
近距离看，这头雷豹比无人机照片里显得更精干。
皮毛下面的肌肉纹路清晰可见，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确计算过的，没有多余。
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瞳孔里有细小的电光在闪。
它的灵力场很浓。
一公里外感知到的时候还只是一团信号，近距离接触才发现这团灵力场的密度有多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像雷雨之后。
陈榕没有拔刀，也没有追加攻击。
他收回了灵力屏障，把灵力外放的强度降了一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在妖兽的“语言”里意味着——我不想打。
雷豹没有追上来。
它蹲在岩石上，尾巴慢慢放了下来，但身体的姿态没有放松。
后腿蓄着力，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两个雷属性的生物，在山脊上隔着三米对峙。
空气里全是臭氧的味道。
与此同时。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无人机的画面捕捉到了山脊上的两个热源信号。
一个是人形的绿色光点——陈榕。
另一个是四足兽形的亮红色光点——BL-001。
两个光点之间的距离大约三米。
苏明远盯着屏幕，手里的水杯没有放下。
“它开始进攻了？”他问。
旁边的技术员放大了画面。无人机飞得很高，分辨率有限，但能看到山脊上有一小片岩石的表面被烧焦了——那是灵力碰撞留下的痕迹。
“攻击了一次，被陈榕挡住了。”技术员说，“现在两个都没动。”
苏明远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数据面板。
陈榕的生命体征——心率七十二，血氧九十八，体温三十六度八。
很平稳。
他在控制局面。
苏明远把水杯放在了桌上。
“不要干扰。”他说，“把无人机拉高到五千米以上，别让它感知到。”
山脊上。
陈榕和雷豹对峙了大约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谁都没有动。
陈榕维持着降低了一半的灵力外放，不攻击，不后退，不做任何有威胁性的动作。
雷豹的姿态在这十分钟里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它的后腿蓄力，随时准备二次攻击。
五分钟之后，它的后腿放松了一些，尾巴从绷直变成了自然下垂。
八分钟之后，它坐了下来。前爪并拢，后腿收在身体下面，像一只猫蹲在那里。
但眼睛还是盯着陈榕，竖瞳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