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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陈榕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雷豹的耳朵往后折了一下，喉咙里的震动声变大了。
陈榕停住，等了三十秒。
雷豹的耳朵重新竖了起来。
陈榕又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从三米变成了一米。
在这个距离上，他能闻到雷豹身上的气味——不是动物园里那种腥臊味，而是一种干燥的、带金属感的气味，像是铁匠铺里烧红的铁块淬水时冒出来的那股味道。
他蹲了下来。
让自己的视线和雷豹平齐。
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的电光跳了两下。
陈榕慢慢地把右手伸了出来。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灵力在掌心凝成了一颗小小的电球——微弱的，拳眼大小的，蓝白色的，噼噼啪啪地在掌心里跳。
雷豹看着那颗电球。
它的鼻翼动了。
然后它的头往前探了一点——很小的幅度，大概两三厘米——鼻尖朝着陈榕掌心的方向凑了凑。
它在嗅那颗电球的灵力。
同源的气息。
陈榕没有动。
他就那么蹲着，右手伸在前面，掌心里的电球稳稳地转着。
雷豹嗅了大约二十秒。
然后它的鼻尖碰了一下陈榕的掌心。
触感是湿的，凉凉的。
就碰了一下，马上又缩回去了。
但这一下就够了。
陈榕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瞬间。
在御兽决里，这叫“初触”——妖兽第一次主动与武者进行物理接触。这意味着它的戒备等级从“敌对”降到了“观察”。
从“观察”到“接受”，还有距离。
但第一步跨过去了。
陈榕收回了右手，掌心的电球消散了。
他从战术包里摸出了一颗妖丹，是之前黑风岭清扫时收集到的，出发前特意带了几颗。
他把妖丹放在了自己和雷豹之间的岩石上。
暗金色的球体在灰色的岩石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雷豹低头看了一眼妖丹。
然后抬头看了陈榕一眼。
再低头看了一眼妖丹。
它伸出舌头，把妖丹卷进了嘴里。
嘎嘣。
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陈榕又摸出了第二颗。
放在岩石上。
雷豹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吃了。
第三颗。
第四颗。
四颗妖丹吃完，雷豹打了个嗝。
它的身体里有灵力波动，那是妖丹的能量在被它消化吸收的迹象。
银灰色的皮毛上，电弧的频率变高了一些，跳动的节奏也更均匀了。
它又看了陈榕一眼。
这次眼神里的东西不太一样了。
不是戒备，不是敌意，更像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