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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指挥车的速度大约八十公里每小时，对他来说这个速度不算什么——四阶宗师全力奔跑的速度比这快。
但一辆铁壳子能靠自己跑这么快，不用灵力驱动，不用人力，只靠里面那个轰轰响的机器，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奇怪。
“这东西烧什么？”他问赵虎。
“油。”赵虎已经坐过好几次了，现在习惯了，“从地底下抽出来的黑色液体，烧了就能动。”
周彦没有继续问。
他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暗红色的苔藓地面、低矮的灌木、远处连绵的山脊。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
车子爬上了一道缓坡，翻过坡顶之后，周彦看到了前面的东西。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一点。
高原上有一片东西。
从这个距离看，像是一片灰白色的方块从地面上长出来了。
方块的数量很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暗红色的苔藓地面上，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方块之间有线条连接——那是道路。
灰色的路面在方块之间穿插，形成了网格状的图案。
还有一些更高的结构矗立在方块群中间——看起来像是塔或者柱子，顶端有亮光在闪。
更远的地方，有橙黄色的东西在移动。
很大，十几米高，在方块群的边缘来回走动。
工程机甲。
车子继续开，景象越来越清晰。
那些“方块”是建筑。
大量的、规整的、高度一致的建筑，排列成行和列，像棋盘上的棋子。
周彦数了一下最前面一排——大约二十栋，每栋看起来都有十几二十层高。
他在苍城生活了几十年。
苍城最高的建筑是城主府的瞭望塔，五层，大约十五米高，已经是全城的制高点了。
这里随便一栋楼都比瞭望塔高出一倍不止。
而且是几百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