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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立不安。
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越来越浓，像是高气压在缓慢地向低处沉降，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李奥走到会场中段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张准备好的发言台，大概是留给候选人发表简短讲话用的。
他直接站到了发言台后方。
双手从兜里抽出来，扶住台面边缘，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架着的麦克风。
他伸手拿起来，凑近嘴边，用指关节轻弹了两下麦头。
"喂。喂。"
皮优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立刻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雀跃。
"这位帅哥，你请说——"
她那个"说"字拖了半秒尾音，语气里全是期待。
她显然已经猜到了李奥不会说什么"大家好请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
李奥的目光越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直接定在了帕里斯通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说不上友善。
"各位同僚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认识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台下几百双眼睛全部盯着他，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的送风声。
李奥停了一下，视线继续锁在帕里斯通身上。
那个笑容加深了一点，然后接着说。
"我想说的是——"
他又停了一下。
"帕里斯通，该上路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整个会场炸了。
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像是一颗炸弹投入了深海，几百人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一阵呼啸，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
"他……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是在宣战吗？"
"不对……这已经不是宣战了……"
台上的十二支反应各异。
帕里斯通微微一愣，眼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亲切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听见了一句玩笑话。
皮优的眼睛更亮了，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下巴搁在交叉的双手上，一副前排看戏的架势。
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米才伊史多姆面不改色，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绮多也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只是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紧紧盯着李奥。
只有关西一脸茫然地看看李奥，又看看帕里斯通，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完全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印象里李奥和帕里斯通甚至没怎么直接打过交道，怎么一上来就是这种台词？
银太转过头看向帕里斯通，他在想帕里斯通是怎么招惹上这位杀神的。
萨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葛儿的手指停下了敲击。鸪姑换了个坐姿。
波托拜的眉头深深皱起。
帕里斯通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的动作从容优雅，先扶了一下衣领，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如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宽厚，像是一个被无缘无故指责的人在大度地选择不计较。
"看来李奥先生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呢。"
他轻叹一声，目光真诚地扫过台下。
"恰好当着所有会员的面，如果我有对不起您的地方——"
他微微欠身，姿态谦逊。
"——在这说声抱歉，希望李奥先生能看在前会长的面子上，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