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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
容初大脑一阵紧张，慌了神地看着老爷子，又看向监测仪的屏幕。
站在远处的苏淮和床尾的晏司聿立刻奔到床头。
晏司聿沉声安抚，“好了，刚做完手术别说太多话了。”
苏淮也跟着帮腔，“老爷子，您刚做完手术，可不能情绪太激动啊，咱们有话改天慢慢说，今天先休息。”
说完，苏淮立刻给护士使了个眼神。
老爷子仍旧抓着容初的手，意识却有些昏沉，嘴里只念叨着，“别走，别走……”
“爷爷，我不走，您先好好休息，我陪着您。”
容初跟几个护士一路推着老爷子的病床进了电梯。
快到病房的时候，老爷子已经睡了过去，容初有些犹豫还要不要跟进去。
不知为什么，晏司聿始终跟在她身后，也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突然开口。
“一起进去吧，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容初身形微僵，却没有吭声，只是默默抓紧了老爷子的手。
等进了病房，几个陪同过来的医生帮着把老爷子换到了病房的床上。
或许是还有什么执念，老爷子始终不肯撒手，容初只得半弯腰站在床边。
“坐下休息会儿吧。”
男人拖了把椅子过来，走到容初身旁，轻声提醒。
容初实在腰酸，便没有拒绝。
但她坐到椅子上，也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望着老爷子。
晏司聿则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看着她。
良久，他才忽然开口，“赵肆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那个孩子……”
容初皱了下眉，放轻声音，语气极冷地打断他。
“都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她强迫自己努力遗忘，好不容易伤口结痂了，却在这几天里被人接连撕开，她很不舒服。
晏司聿皱眉看着她决绝冷漠的侧脸，心脏又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似的，思考了半天措辞，还是说了句，“对不起，如果我知道……”
“不是说了吗？”容初语气强硬地打断他，“都过去了，别再说了。”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没有任何意义。
女人很抗拒。
晏司聿知道，要是再说下去，她很有可能直接站起来走人。
他去接了杯水，看到旁边又提前准备好的柠檬，又亲自切了一片泡进去。
他记得女人很喜欢喝鲜柠檬水。
病房里安静至极，只有男人来回走路的脚步声。
容初并不关心他的动作，可脚步声很快来到她身旁，下一秒，一个泡着柠檬片的水杯递到她眼前。
“先喝点水吧，我拿着杯子，你用吸管。”
容初余光扫到玻璃杯里纯澈的水面上漂着的柠檬片，“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酸的。”
晏司聿眉间折痕更重，“容初，在医院要多喝水，不要闹脾气，我不是完全不在意你，我记得你喝柠檬水的。”
男人自恃冷静地说出这番话，容初心里却漫过一丝悲凉。
“但是我亲口跟你说过，我喝柠檬水的时候会放很多很多蜂蜜。”
晏司聿一噎，语气不太自然地说，“那我让人送蜂蜜过来。”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喝了。”
晏司聿握着水杯的力道微微收紧，“为什么？”
“不为什么，人的口味本来就会变的，我已经一年没喝过了。”
容初语气平淡地说着，可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扎在晏司聿心上，提醒他，他就是一直疏忽她的。
让他更加不安的是，“口味会变，那其他的呢？”
感情呢？
她对他的——爱呢？
容初是个聪明人，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但她觉得很可笑，“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唯一想跟你谈的是什么。”
晏司聿，“……”
是。
他知道。
她想跟他谈林瑾然，她想知道林瑾然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伏法。
可——林瑾然失踪了，他派出去调查的人还没消息。
晏司聿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难解的题。
容初望着老爷子的脸，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心底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VIP高级病房里并没有消毒水味，可不知怎么，容初突然一阵恶心，实在受不住，放下老爷子的手，起身冲到了洗手间。
晏司聿看了眼老爷子没有异样，立刻放下水杯跟过去。
容初趴在洗手台上，阵阵干呕，晏司聿帮她轻轻拍背，她想拒绝，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摆摆手。
男人却是视而不见，依旧动作轻柔地帮她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