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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要跟他打离婚官司？
晏司聿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黑眸深不见底，脸上却不见半分意外，只有一片冷然。
倒是不意外。
毕竟，有容琛在容初身边给她出主意。
不过——
“京都最顶尖的离婚律师？”晏司聿薄唇轻启，声音淡漠，“整个京都顶尖的律所，半数以上都是晏氏的常年顾问，剩下的，也不敢接晏家的对手单。区区一个律师……呵……让他试试看。”
晏司聿懒得再与傅渐清浪费口舌，目光淡淡扫过对方肩上的伤，用公式化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今天救了容初，作为她的丈夫，我还是很感谢你的，好好养伤。”
说完，他侧头示意沈繁把鲜花和礼盒送过去，然后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傅渐清望着晏司聿离开的背影，眼底微光渐深。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
医院走廊。
晏司聿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苏淮。
“诶？”苏淮故作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毕竟是从小相识，晏司聿打眼一扫就知道他在装模作样。
“是你给容初通风报信了吧？”
苏淮心尖一跳，面上却装得一脸茫然。
“报什么信？小初走了吗？我刚从病房区过来，正准备去看傅渐清呢。”
“苏淮，”晏司聿声音更冷，“你也准备站到容琛那边？”
苏淮知道瞒不过去，脸上的笑容淡去。
“我只是站在容初那边。”
默了两秒，苏淮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这世界上只有你能给容初想要的幸福，但那也仅限于容初还爱你的时候。她爱你的时候，你给她的是什么？冷漠和忽视。她现在不爱了，你又紧抓着不放手，对她而言，大概比从前更痛苦。”
一遍遍地听说容初要离婚，晏司聿的心已经波澜不惊，可听别人说容初不爱他了，心口却是一阵钝痛。
晏司聿脸色瞬间沉得可怕，声音紧绷。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爱了？”
“我不是她，但我见过她爱你的样子，自然也知道，她现在这样，是不爱了。”
晏司聿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就在这时，沈繁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苏淮见状，顺势指着前面的急诊室。
“我先去看看傅渐清的伤口。”
沈繁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神色变得有些微妙，挂了电话后，小心翼翼看向晏司聿。
“总裁……”
“说。”
晏司聿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戾气。
“前台打来的，”沈繁压低声音，“有一位姓高的律师，打电话预约要见您。”
律师……
八成就是傅渐清刚提到的那个吧。
晏司聿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直接让法务部接待。”
“是。”
沈繁立刻应声。
晏司聿抬步往前走，步履款款，可谁也没注意，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得指节泛白。
*
容初驱车来到明盛龙府。
她提着小蛋糕，输入密码开了门。
客厅里安安静静，傅尔尔正趴在小桌子上，拿着彩笔认真画画，小眉头微微蹙着，神情格外专注。
“尔尔。”
容初轻唤一声。
傅尔尔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
“姐姐。”
“乖。”容初弯腰抱起她，将小蛋糕递过去，“给你带了蛋糕。”
傅尔尔接过蛋糕，说了句，“谢谢。”
“在画什么呢？”
容初朝她笑笑，歪头看向她面前的画纸。
画上是一个长发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女人的脸被画得弯弯的，像是在笑，背景是五颜六色的光。
“是梦。”
“梦？”容初微微一怔，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尔尔是想妈妈了吗？”
傅尔尔摇摇头，小手指着画上的女人，又指向容初。
“不是妈妈，是姐姐。”
容初愣住，“我？”
“嗯！”傅尔尔点点头，小眼神落在她的小腹上，“我梦见姐姐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
容初浑身一僵，脸色微微一变。
小腹平坦，没有任何异样，可傅尔尔这句话，却让她猛地想起几天前在医院莫名其妙的恶心反酸。
不可能的。
她在心底立刻否定。
当年流产后，子宫受损，医生早就说过，受孕几率极低，后面这两年，她跟晏司聿做过那么多次，都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也一直没怀上，怎么可能偏偏这个时候……
而且，上次在医院吐过一次之后，她也没有任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