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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什么话?”“他说,守塔的人不是被逼的,是自己选的。沈鹤亭是自己选的,1956年的林深是自己选的。你也是自己选的。你不是非去不可。你是想去。”
想去。不是被逼的,不是被选的,不是被那道疤催的,不是被那份契约锁的。是我自己想去。我想去换沈鹤亭,想去替那七十二个人,想去把那只眼睛重新压住。不是因为我是守塔人,是因为我想当守塔人。
“老太太,你爹叫什么?”“沈德福。沈鹤鸣的第六代孙。”
沈德福。1956年跟着林深进塔的那个人。他出来了,把木牌带出来了。他在淡水等了一辈子,等林深出来。等到死都没等到。他等到了我。我不是林深,我是林深。我不是他等的那个人,我是他等的那个人的后代。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右手上的那道疤。三点水刻完了。秃宝盖刻了一半,一横,一横,还差最后一横。它在写我的名字,写完我的名字,就该写“死亡等我”了,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