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压活棺,铜棒镇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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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鸣压活棺,铜棒镇水路(第1/2页)
    三十七口活棺同时开盖。
    棺盖翻起,黑木带着水气往岸边撞。
    棺里伸出的手臂没有皮肉,只有水印和白骨形,指尖拖着黑线,抓过河面时,小鞋灯的白气都被拉弯。
    镇民刚退了几步,又被这阵势压得停住。
    竹姑喊:“孩子往后,旧物别丢!”
    洗衣妇人抱着小女娃,脚底打滑。
    “还能挡吗?”
    陈无量把铜棒竖在身前。
    “能。”
    袁大嘴趴在第七桩上,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你少吹。你嗓子再哭一下,胖爷这边都能听见你喉咙掉渣。”
    陈无量道:“不哭。”
    马九乙扶着赊刀,满脸血。
    “不哭怎么压三十七棺?”
    “用人。”
    挑担男人一愣。
    “用我们?”
    陈无量看向他。
    “怕?”
    挑担男人低头看了眼身后孩子,又抬头。
    “怕,可站。”
    老妇人抱着小草鞋。
    “我也站。”
    洗衣妇人把怀里的娃交给旁边妇人。
    “我站前头。”
    竹姑把竹杖往泥里一插。
    “都听陈掌柜的。”
    袁大嘴抬不起头,还要插嘴。
    “老陈,你先把价说清楚,别回头人家以为你白干。”
    陈无量看着那排活棺,嗓子里压着血。
    “这趟活儿,苗溪渡欠无量堂一笔救命钱。现在先赊着。”
    马九乙咳着笑。
    “你刚说概不赊账。”
    “活人账可赊,死账不收。”
    三十七口活棺往岸边滑来。
    黑浪一层压一层,香灰线被冲得断了两处。
    孩子们被护在人群后头,十三盏空鞋灯贴着泥地排开,草芯白气被水风吹得东倒西歪。
    陈无量从油布袋里摸出最后三张黄纸。
    纸角潮了,带着小聋子留过的门气。
    他咬住黄纸一角,把半撮香灰全倒在铜棒上。
    竹姑看见他手里香灰见底,低声道:“没了?”
    陈无量含着黄纸,声音含糊。
    “没了就省着用。”
    袁大嘴趴在桩上骂:“都倒光了还省个屁。”
    陈无量用铜棒蘸香灰,在青石阶前横划。
    没有哭声。
    只有铜棒擦过石面的低响。
    一道灰线从他脚下往左右拉开,越过旧木桩,越过岸边泥地,横在活人和活棺之间。
    马九乙看着那线。
    “这不是普通香灰线。”
    陈无量吐掉黄纸一角,把三张黄纸贴在铜棒上。
    “无量堂门槛。”
    竹姑看着那条灰线,手里的竹杖攥紧了些。
    陈无量回头看镇民。
    “三十七个人,站出来。”
    人群安静了一下。
    挑担男人先上。
    “算我一个。”
    洗衣妇人也往前走。
    “我。”
    老妇人抱着小草鞋跟上来。
    竹姑拦她。
    “阿婆,你身子撑不住。”
    老妇人举起草绳。
    “阿巧鞋还在,我撑。”
    又有人上前。
    矮个男人拎着半截麻绳,年轻女人抱着红边破布,老汉托着虎皮布鞋的歪耳,抱过木板的父亲攥着那块旧木,举过药罐盖的妇人把药罐盖护在胸前。
    一个接一个,三十七人站到香灰线后。
    陈无量数了一遍。
    “三十七。”
    马九乙低声道:“三十七人对三十七棺。你要让活人气压棺数。”
    陈无量道:“这叫一人一棺,公平。”
    袁大嘴笑出血。
    “公平得阎王爷都得给你开发票。”
    陈无量指向竹姑。
    “你站中间,竹杖给我。”
    竹姑把竹杖递来。
    陈无量把竹杖尾端压在铜棒上,另一端交给三十七人。
    “手搭肩。”
    挑担男人把手搭在前头人肩上。
    后面人跟着搭。
    三十七个人连成一串,竹姑站在最前,竹杖抵着铜棒。
    孩子们被护在后面,十三盏空鞋灯排在脚边,白气往上浮,贴着这些大人的腿。
    陈无量道:“听好了。等会儿谁都不许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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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声道:“不喊。”
    “谁也不许退。”
    “不退。”
    “谁撑不住,就骂苗婆婆。”
    袁大嘴抬头半寸。
    “这条好,提神。”
    苗婆婆趴在远处泥里,脚踝旧刻已碎,脸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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