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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涛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兴原乡政府大院。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满脑子里，都是陆鹏飞股票账户上的那个数字。
5873426.37元啊。
这是他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可是陆鹏飞不到一年就赚到了！
还他么合理合法！
还有张云馨那句轻飘飘的话。
我妈开公司，一年上千万的收入。
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李云涛的心窝上。
同样是干部，他李云涛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家底都没攒下。
可陆鹏飞一个毛头小子，张云馨一个女人，凭什么拥有那么多财富？
这他么的，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李云涛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可除了憋屈，他心里的某个角落，还生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情绪。
那是一颗种子，一颗名叫贪婪的种子。
回到县里，李云涛硬着头皮，敲开了冯成办公室的门。
“进来。”冯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期待。
冯成可是一直在等着，李云涛把陆鹏飞拿下的好消息呢。
李云涛推门而入，低着头，不敢看冯成的眼睛。
冯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陆鹏飞人呢？你没带回来？”
“冯书记……”李云涛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查……查清楚了。”
“钱是陆鹏飞炒股赚的，合法来源。”
“他账户上有将近六百万，都是炒股的收益。”
“什么？！”冯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李云涛。
“炒股？合法来源？你他么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五百多万啊！”
李云涛哭丧着脸，把在兴原乡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陆鹏飞打开炒股软件，到亲眼看到账户余额，再到那只有一次的买入记录。
最后，说到张云馨的时候，声音里更是带上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冯书记，张云馨她妈开公司，一年上千万的收入。”
“人家女儿手里有五十万，根本就不算个事。”
“我……我实在没话说了。”
冯成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炒股？不到一年，赚了将近六百万？
这他么的，比抢银行都快啊！
他在纪检系统这么多年，查过无数贪官，见过无数黑钱。
但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干部，能够靠炒股，在不到一年时间里赚到这么多钱。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最让冯成难受的是，这笔钱的来源，居然合法。
他就算再想整陆鹏飞，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冯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数字。
五百八十多万！
他想起自己的工资，想起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二十多万存款，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有震惊，有嫉妒，有一种难言的沮丧，还有一丝不可遏制的……心动！
“陆鹏飞……买的什么股票？”冯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和颤抖。
“五粮酒。”李云涛回答道。
“陆鹏飞只用了一笔买入，52万，不到一年，就变成五百八十多万了。”
冯成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行了，我知道了。”
“你出去吧。”
李云涛如蒙大赦，赶忙转身溜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冯成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说话。
五百八十多万，这个数字，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冯成看了一眼，是周国平打来的。
“冯书记，听说李云涛回来了？”电话一接通，周国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切。
“怎么样？查到了吗？”
“陆鹏飞那小子是不是真有问题？”
冯成沉默了几秒，苦笑一声：“周县长，见面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
“行，那来我办公室。”周国平说完就挂了。
冯成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五百八十多万！
还有那支股票的名字，五粮酒。
到了周国平办公室，冯成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周国平听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