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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辞唇角的笑猛地一僵。
他没想到苏渺竟这么说。
悻悻一笑，视线飘忽到别处，反问：“是吗？”
“嗯，挺明显的。”
苏渺说完，垂眸轻笑一声：“到底是长大了，不似当年，只会缠着闹腾。”
柳慕辞眸色倏地软了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忍不住把眼前这人拥进怀里，感受她的存在。
天知道他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有多庆幸！
柳慕辞紧紧攥拳，忍住了这个冲动。
他怕吓到苏渺。
“我只是太久没见师姐了，若对师姐造成困扰的话，往后我不这样了。”
柳慕辞嘴角微微一撇，眉梢微垂，似无辜幼犬，嘤嘤撒娇。
他还故意唤苏渺作师姐。
因这段时日他总叫“姐姐”，叫得亲近，苏渺听到“师姐”这个称呼，竟还有些不习惯了。
“哪有！只是我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
今天柳慕辞一直陪着她。
都还没有吃饭。
“走吧，请你去家里吃一顿。”
柳慕辞蓦地抬眸，眸底晶亮，语带雀跃：“真的吗？这么冒昧打扰，不好吧？”
身子却分明往前倾了倾，眉眼弯弯。
苏渺被他这样子逗笑。
刚才的话她收回，这不还像小孩子似的。
“今日你帮了大忙，父亲必然也想邀你前去呢，我就提前请了？”
“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
柳慕辞唇角轻扬，甩了甩并不存在的乌发辫子，少年意气风发，笑着郑重点头：
“去，当然去。”
苏渺在回苏府的路上，才想起问他，
“今日你怎会来锦绣坊？”
柳慕辞颊边闪过一抹心虚。
“顺路路过。”
苏渺一直没问柳慕辞在京都做什么，
上次在醉仙居被太子搅得她忘了问，这次又是锦绣坊闹事。
“你倒每次都能赶上热闹。”
“我明日便去羽营卫报道，我通过了考核，能去苍霄营当个指挥使呢。”
苏渺吃惊。
竟是在太子手下？
柳慕辞以为她不知羽营卫是什么机构，细细给苏渺解释了一番，又说：
“家父来京任职侍郎，不可能对我没有好处的，只是，我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进的羽营卫哦。”
柳慕辞扬了扬下巴。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英勇神武，渊渟岳峙，既有才能，早就想一睹他的风采！终于离他更近了一步！”
苏渺听着柳慕辞对太子快溢出来的崇敬之情，想到他那日在醉仙居对太子针锋相对的模样。
......
有没有可能，你已经一睹过他的风采了？
——
尚书府。
秦玉已回了家中。
正跪在正厅屋内，听她父亲秦尚书的怒声呵斥，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同时在她身边的还有秦夫人，低垂着眉眼，俨然做了亏心事的没理模样。
秦尚书眉眼都气歪了，颤颤巍巍举着手指头：
“孽障！十足的蠢货！都说了让你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惹下这么大的祸！”
他又看向秦母：
“往常就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那东宫是随便能进的吗？”
秦母委屈，抬眸辩解：
“老爷，我们都是为了家里好啊！本来太子妃之位说什么都是咱们秦家的，结果现在两个女儿，一个都落不着，老爷就甘心吗？”
秦尚书听到她这么说，一口气差点没撅过去。
作为户部尚书，混迹朝局多年。
他比这二人更清楚朝局，怒极反笑，问道：
“谁告诉你们太子妃之位一定是秦家的？？”
“那都是你们的幻觉！幻觉！”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需要家世门第，品行礼仪，才能格局......样样拔尖，缺一不可。
哪是那么容易被选上的。
他行事向来谨慎，前几日竟也跟着这两个蠢货憧憬起太子妃之位来。
果然人跟蠢货打交道久了，自己也会变蠢！
秦玉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从东宫的恐慌中缓过神呢。
“父亲，女儿不过就说了几句话，并无冒犯，太子至于吗？”
她今天真被吓到了，尤其太子俯身凑近对她笑，像来索命的鬼魅。
杀意好重。
“你以为太子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他十二岁接管羽营卫，经营成大盛第一铁骑，在西楚地界厮杀，几十次征战无败绩啊。
西楚现在还有传言说大盛朝太子是恶魔呢。
你问我至不至于？”
“这种人，只要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