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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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的东西无法隔绝。爪哇海的灰烬……我们真只是“呛了几口”?“灰”在体内会发芽吗?
    他再看右手。麻木感在注意力下更明显。细微的、仿佛活物在皮下游走的麻痒感在麻木底层滋生。
    他将U盘小心放进贴身防水内袋。
    他走到林月身边,轻握她另一只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同样僵硬。不仅如此,他轻握她手腕内侧时,似乎能感到一丝极微弱、类似脉搏的异样搏动,节奏……和心跳不完全同步,更细碎,更诡异。不安更重。
    “老板……”周海拖着疲惫步伐过来,“咋整?真……掉头回去?”
    秦风没回答。他望浓雾海面,那里似有无数非人眼睛注视。沃森的眼神,张海川的“住户”,陈默的描述,自己指尖麻木,林月颈侧暗纹和手腕异常脉动……所有碎片,连同铜符,残破笔记,在脑海旋转。
    遗忘?回岸检查?若查不出,或被查出超常问题,会怎样?被隔离?被研究?常规医疗能治“灰”吗?不能。U盘是“处理”方案,用则被“处理”。绝路。
    另一条路?笔记记载,滇南野人山深处,能“镇异感”的青铜巨树……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刺肺。他低头看掌心——似残留林月手腕冰凉触感,耳回响陈默颤抖声音。这两人,是信任他才潜入深海。林月昏迷,脖子有异;陈默脑中有声。都因他。
    他带他们出来,就必须带他们回去。坐等“灰”生根发芽,或按死亡U盘?不。看他们因自己变“不对劲”,成“问题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责任和内疚化为冰冷决心。他必须找到路,哪怕通向更深恐怖。
    他取出笔记本。翻到一页,上是铜符拓印的残缺线条和古老符号。
    目光锁在一行被反复圈画的字迹:
    “归墟之引,南溟有木,接天蔽日,铜柯为骨,瘴生其下,百步绝踪。”
    下有小字注释:
    “滇南极边,野人山深处,有青铜巨树,传为禹王镇水眼之遗。其地湿热幽暗,多毒瘴异虫,猛兽盘踞,人迹罕至。苗人、傣人谓之‘鬼哭林’,言其风过如泣,近之者,常五感淆乱,体生麻痺,如触无形之物,或见幻影幢幢,心神失守。然亦有古谚云:‘铜柯镇异感,木瘴辟邪踪’,莫知其详。”
    “体生麻痺,如触无形之物”。秦风指尖传来悸动。不是错觉。麻木感真实。“铜柯”,“鬼哭林”,是否线索?“镇异感”——镇压异常感知?是否指他们现在经历的——指尖麻木,陈默脑中异响,林月颈侧暗纹?记载与症状契合!若真,若树在……或是解决“不对劲”的唯一希望。常规医疗不能。找张海川?等于自毁。坐等?等“灰”生根成灰烬?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他抬头看周海和陈默,眼神深处幽暗火苗燃烧,是探究反抗欲,更是为身边两人负责到底的意志。
    “如果‘碎片’不止一片?如果散落别处?如果……找到其他‘碎片’或线索,不只是好奇,更可能是……”他顿,声低字清,带破釜沉舟意,目光扫过林月和陈默,“可能是我们了解身上发生了什么,甚至……找到解决‘不对劲’的唯一希望。我们不能……带着这些假装没事,等爆发,或被‘处理’。”
    陈默瞳孔收缩,脸血色褪尽。他看秦风眼中深沉责任,又看昏迷林月,缓缓沉重点头。他知道,回不去了。
    “然后……”秦风再开口,声飘忽却沉定,“等月姐稳定,回港。检查后,无论结果……”他深吸气,目光投西南——野人山,神秘危险的无边雨林。那里有“镇异感”的“铜柯”,也有“百步绝踪”的毒瘴。是希望,还是绝境?不知,但这是他能为他们找到的唯一或许通往“正常”的路。他必须走。
    “去云南。进野人山。找‘铜柯为骨’的树,看它是否真能‘镇异感’。也找其他线索。”他像对同伴说,也像对自己下决心。决定疯狂冒险,但比坐等或触发U盘,是黑暗中唯一微弱路径。哪怕尽头是更深绝望,他也必须扛起责任。
    陈默闭眼点头。周海沉默,望雾海,看林月和船员,重重叹气。转身嘶哑指挥起航。
    浓雾涌来,吞没“海鹞号”。柴油机疲惫轰鸣,驶向归途。
    秦风独站船舷,望雾海。那里,曾有“七星观测台”。现归寂。
    但他感,寂静虚假。存在未眠。被惊扰的“住户”,或许正“注”这带“印记”的船离开。沃森不会罢休。张海川……U盘是警报。
    他蜷右手。指尖麻木依旧,雾湿中似蔓延一丝更诡异的剥离感。他似“听”到细小、非人的蠕动声,在血肉深处。
    他紧握拳,指甲深掐掌,用痛抗异样。
    这时,他眼角余光似瞥见,船舷外侧木板上,一小片水珠正诡异地凝聚滑动,非沿重力,而是自发勾勒出一个图案——与铜符边缘的某个扭曲符号惊人相似。但定睛看去,水痕已流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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