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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从不做无用的催逼。她既然上了车，就说明事情已经急到让她改变主意了。
车子刚驶出地下车库，夜空里忽然炸开一声闷雷。
轰的一下，像直接压在头顶。
林助理手一紧，抬眼看向挡风玻璃。刚才还闷着的天像被人一下撕开，豆大的雨点紧跟着砸了下来，不过几秒，就连成一片，密得前路都快看不清。
雨刷器立刻摆了起来。
黑色劳斯莱斯滑进雨幕，车窗外一片模糊光影。江晚偏头看了眼外头的天，眉心轻轻蹙了下。
这种雷雨不对。不是普通降雨，是阴气被天时催起来了。原本压着不动的东西，一碰这种天气，最容易翻。
她刚想到这儿，车厢里的温度就变了。
不是空调冷气，而是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先是脚底，接着顺着座椅一路往上爬，连车窗边沿都像蒙了一层白气。
林助理打了个寒战，声音都紧了：“爷，温控坏了？”
没人回答。
因为后座的气压已经彻底不对了。
江晚猛地转头。
墨奕珩原本还算平稳的脸色，几乎在几秒里白了下去。不是普通失血的白，是血色被一下抽空，连唇色都淡了。
他搭在腿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青筋从手背绷出来，指骨用力到发白。下一秒，一声极低的闷哼从他喉间压了出来。
像是疼到极点，偏偏又硬生生忍住了。
江晚眸色骤沉，天眼再开，那股黑红色的死煞已经不只是往上爬，而是彻底炸开。像一团被封了十二年的脏东西，借着这一场雷雨猛地冲破压制，顺着他双腿、脊骨、心口一路疯窜。
车厢里的阴寒越来越重，冷得连呼吸都发涩。
墨奕珩肩背绷得笔直，呼吸开始发沉，额角一层冷汗瞬间压了出来，顺着鬓边往下滑，很快把黑衬衫领口都浸湿了一片。
“爷！”林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见，脸色猛变，一脚刹车踩死。
轮胎在雨里发出刺耳摩擦声，整辆车猛地停住。
惯性一冲，江晚手撑住前座稳住身子，再抬眼时，视线已经死死落在墨奕珩脖颈上。
那股黑红色的死煞，已经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锁骨，顺着颈侧一路往上爬，眼看就要冲到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