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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宋氏集团二十八楼。
这间原本属于李主管的奢华办公室，如今门牌已经换上了“项目副总监·江晚”的字样。
里头亮着灯，门关着，百叶帘半落。外头下班的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里头却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宽大的办公桌上，摊满了各种极其复杂的资料。
泛黄的旧图纸，昨晚从地下档案室翻出来的宏源绝密账本，江晚自己誊抄的批次号，还有她利用副总监权限刚从系统里调出来的对照资料，层层压在一起。
江晚坐在软椅上，神色清冷，双眼布满血丝，正一页页核对着二十年前青林乡工程的资金流向。
既然昨晚已经和墨奕珩达成了结盟，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的目标——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从这堆发霉的陈年旧账里，把当年害死母亲的黑手拽出来！
可偏偏，最难啃的一段卡死了。
那几页核心账目上没有正常数字，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古怪符号。有的像八卦方位变形，有的像山川走势，混在一起，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懂。
江晚已经推了几个小时。
五行、天干、方位、锁宫盘，她能试的都试了，还是差最后一环。像门已经推开一半，偏偏门缝里还卡着根骨头。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中午那顿饭她几乎没吃，下午又一直熬着，这会儿胃里已经开始隐隐发紧。她低头，看向桌角那杯早凉透的黑咖啡，伸手去拿。
指尖还没碰到杯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伸过来，直接把咖啡端走，转手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砰”一声，杯子撞到桶壁，冷咖啡晃了两下。
江晚抬头。
墨奕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桌边，轮椅停在一侧。他今天没穿那身压迫感很重的黑西装，只换了件深灰色衬衫，少了点锋利，多了几分沉静，可那股不好惹的劲一点没少。
江晚看了眼垃圾桶，眉头皱了下。
“墨总还兼职管人喝什么？”
墨奕珩没接她这句，抬手敲了下门。
门立刻被推开，林助理拎着保温食盒进来，动作放得很轻，把食盒一层层打开。热气一下冒了出来，养胃药膳、小米粥、两样清淡小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红枣姜茶，整整齐齐摆上桌。
放完东西，林助理一句废话没留，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食物的热气慢慢散开。
江晚看着桌上那碗粥，顿了两秒，抬眼问：“你这是谈命，还是送餐？”
墨奕珩把那碗粥推到她面前，语气很平。
“你的命格现在也是我的资产。在你把我的绝命煞解开之前，我不想先看见你把自己折腾倒。吃饭。”
江晚扯了下嘴角。
“说得倒挺像回事。”
“本来就是。”
她垂眼看着那碗粥，心里那点被账目卡出来的躁气莫名松了些。她不是矫情的人，既然胃已经开始抗议，也没必要硬撑。
“先说清楚。”她拿起勺子，“这不算续命定金。”
墨奕珩看着她：“算合作方加班餐。”
这话还算顺耳。
江晚低头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细，温热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股发空发冷的感觉很快压了下去。她吃得不慢，也不客气，办公室里只剩勺子轻碰瓷碗的细响。
墨奕珩就在旁边看着，没催，也没说话。
等她放下勺子，他才垂眼扫向桌上的那些符号。
“还卡着？”
江晚抽了张纸擦手，重新把那几页账拉到面前：“看热闹就免了。这不是普通账，是玄门方位加密，你们商界那套拆不开。”
“也不全是。”
江晚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墨奕珩指尖压住其中一页，点在后半段一组折线符号上。
“前面两段像八卦方位，这没错。可最后这一截，不是玄门符号，是摩斯变种。”
江晚眼神一凝。
“什么？”
“海外雇佣兵和灰线货运以前常用的一套暗码。正常摩斯拆开，再按地形和节点做二次变形。”墨奕珩看着那几组符号，“你只用八卦去拆，永远会差最后一步。”
江晚低头盯着那串记号，脑子里像是忽然被人拨开了一层雾。
难怪她一直觉得不顺。
不是一套密码，而是两套东西缝在一起。前面拿八卦方位藏资金路径，后面再用变种摩斯藏账户代号和交接信息。
她一把扯过空白纸，拿起铅笔。
“继续。”
墨奕珩没再废话，低声把那几组变种码一一报出来。江晚飞快拆解，把方位和译文重新排布。桌上纸页越铺越乱，两个人却越来越顺。
“这一组不是金额，是尾码。”
“前面这个艮位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