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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川澜那声惨叫差点把屋顶掀了。
他抱着右脚原地蹦了两下，脸都疼白了，平时那点端着的贵公子样子碎得一点不剩。
“卧槽，墨奕珩，你有病吧！”他扶着桌角，额头青筋直跳，“你那轮椅是拿来走路的，还是拿来杀人的！”
办公室外瞬间安静。
原本还装着忙的人，全都不动声色地往这边瞄。
墨奕珩却稳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拽了下膝上的薄毯，这才抬眼，淡声道：“抱歉，轮椅有点失控。”
说完，他视线往下一落，停在宋川澜那只被碾得发抖的脚上。
“不过宋副总的脚，的确放到了不该放的位置。”
“你他妈……”
宋川澜疼得吸了口凉气，刚要骂回去，一抬头，却正正撞进墨奕珩那双眼里。
只一眼，他心里那根弦就绷紧了。
他混迹风月场这么多年，男人看女人是什么眼神，他太清楚了。墨奕珩这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什么合作方。那里面压着的东西太直白，太霸道，像是已经把人圈进自己的地盘，谁敢靠近一步，他就敢直接碾过去。
宋川澜脚还疼着，脑子却一下清醒了。
昨天大哥才压着他，不许认，不许急，不许坏了局。结果今天一转头，这个活阎王就把主意打到晚晚身上来了。
他心口那股护食的火一下窜了上来，猛地往前一步，硬生生挡在两人中间。
“姓墨的，你少在这儿装。”他指着墨奕珩，气得嗓子都劈了，“什么合作方，你当谁看不出你那点龌龊心思！”
办公室里的气压一下沉了。
林助理站在门口，眼皮狠狠一跳。
果然，宋川澜越说越上头。
“你离她远点。”他咬着牙，话一句比一句冲，“你看看你自己，腿废了十几年，外头哪个大师不说你活不过二十六？你一个快死的残废，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凭什么来招惹江晚！”
最后一句砸下来，门口连偷听的人都僵住了。
林助理脸色刷地白了。
轮椅旁，墨奕珩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是明显发怒，是静。
静得吓人。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指骨泛白，眼底那层冷意一点点沉到底，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人活活撕了。
林助理喉结滚了滚，已经准备让人清场。
可宋川澜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怕。
他现在看墨奕珩，越看越像黄鼠狼盯上了自家鸡窝。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敢惦记他妹妹，想得倒挺美。
就在气氛绷到快断的时候，一直坐着的江晚终于动了。
她没有去拉宋川澜，而是放下笔，起身，绕过办公桌，直接走到了墨奕珩轮椅旁。
下一秒，她侧过身，挡在了他身前。
那动作干脆得很，半点犹豫都没有。
办公室里死一样静。
宋川澜愣住了。
林助理也愣住了。
江晚站得很直，抬眼看着宋川澜，眸子冷得厉害。
“宋副总。”她开口，“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宋川澜喉咙一紧：“江晚，我是在帮你。”
“帮我？”江晚扯了下唇角，“帮我指着我的合作方，当着我的面骂他残废，咒他死？”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
“他是不是残废，活不活得过二十六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宋川澜胸口一堵，脸色都变了。
“你护着他？”
“我护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晚说完，指间一翻，已经夹了一根银针。针尖寒光一闪，直晃得人眼皮发紧。
“宋川澜，我今天没空陪你闹。”她声音更冷，“你要是再在我办公室里对他出言不逊，我保证，下一针直接扎你哑穴。”
这话一落，林助理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自家爷。
刚才那股快冻死人的杀气，居然散了。
不止散了，墨奕珩原本绷得发沉的眉眼，竟缓了一点。尤其在听见“我的合作方”和“我护着”那几句时，他眼底那点阴沉，像是被人顺手抚平了。
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他在高兴。
宋川澜却快被气疯了。
他看看江晚，再看看坐在她身后的墨奕珩。后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安安稳稳坐在那儿，却偏偏像占尽了便宜。
尤其那点压不住的得意，落在宋川澜眼里，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你还笑？”宋川澜气得手都在抖，“墨奕珩，你他妈要不要脸！”
墨奕珩抬眼，神色已经恢复得滴水不漏。
“宋副总先出言不逊，现在又在江副总监办公室里大吵大闹。”他淡声道，“真要论不要脸，恐怕还轮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