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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带着哭腔的质问,男人心底一颤。
他拧着眉头,转过头看向她。
商舍予的眼眶通红,一滴温热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滴眼泪烫得权拓心口发紧。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车子缓缓停在权公馆大门口。
商舍予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馆的大门。
权拓坐在车里,看着她倔强又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闭上眼睛,敛下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对他失望吧。
最好能就此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西苑的院子里。
喜儿正拿着扫帚,清扫着青石板上的炮仗皮,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小姐从月亮门后走了进来。
商舍予的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见状,喜儿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扫帚跑上前:“小姐,您怎么了?”
商舍予没有理会喜儿,大步走进里屋。
她连外面的披风和长袄都没脱,直接倒在拔步床上,背对着外面,拉过厚厚的棉被盖住脑袋。
喜儿一脸担忧地跟进屋,看到床上隆起的一条,她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哭了吗?”
被子里没有动静。
但能看到被子一耸一耸的,动作很小。
肯定又是姑爷伤了小姐的心了。
大年初一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西苑里静谧一片。
商舍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她从被窝里钻出来,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睡了一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肚子十分应景地发出一声“咕噜”的叫唤。
下午跟着那个男人去了一趟墓园,吹了半天的冷风,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早就过了晚膳的时辰,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掀开被子下床。
喜儿在外间的榻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想吵醒喜儿,便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子,打算自己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摸黑走到窗前,正准备推开门出去,目光扫过糊着窗户纸的雕花木窗。
她愣住了。
窗外,月光清冷,窗户纸上清晰地投射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那人背对着窗户站立,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脊背。
权拓?
商舍予皱起眉头,他站在外面干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她站在窗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看着那个黑色的剪影,心里还在气他下午在车上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自作主张地要把她推开。
可是这会儿,看到他大半夜冒着严寒偷偷站在西苑外面的影子,心底又泛起一阵细细麻麻的疼。
外面那么冷,他站了多久了?
他既然那么想和离,巴不得她离开权公馆,干嘛大半夜的又悄悄躲在外面守着她?
商舍予瘪了瘪嘴。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收回放在门栓上的手,转身走回床边脱掉鞋子,重新躺回被窝里,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睛。
既然他愿意站,那就让他站着吧。
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强迫自己睡觉,可脑海里却全是权拓站在窗外的那个影子。
他就不冷吗?
他平时在军区,也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商舍予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拍打着窗棂,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还在吗?
...
几天后,老太太正坐在北苑正房的太师椅上喝着茶。
见门帘被掀开,权拓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母亲。”
司楠下巴微微一抬:“坐吧。”
他走到下首落座,脊背挺直,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看着这个闷葫芦儿子,老太太心里直叹气:“你知不知道,正月初十是你媳妇儿十八岁的生辰?”
听到这话,权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垂下眼眸,薄唇轻启淡淡道:“反正我们都要和离,生辰过不过,都无所谓。”
“砰”的一声。
司楠重重将茶盏砸在紫檀木高几上,茶水溅落出来,弄湿了桌面。
她瞪圆了眼睛。
还在嘴硬!
“你这倔脾气到底随了谁?”
司楠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