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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深秋，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料峭的寒意。
大栅栏这条繁华的街上，新开张的「何记私房菜」和隔着几条街丶金碧辉煌的「御膳坊」，仿佛形成了两极分化。
「八折！开业大酬宾，全场八折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谭家菜传人亲自掌勺！」
傻柱雇来的那个叫二顺子的小夥计，穿着件有些不合身的白衬衫，站在何记门口的台阶上，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饭馆里面，八仙桌拼得满满当当，坐满了食客。吵闹声丶划拳声丶催菜声混作一团，热气蒸腾得玻璃窗上全是水珠。
「老板，这盘回锅肉怎么还没上啊！都催了三遍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耐烦地拍着桌子。
「来了来了！马上就得！」
傻柱满头大汗地从后厨冲出来，手里端着两盘刚出锅的热菜，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他那张发福的脸上满是油光，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看着这满堂的宾客，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怎么样？这买卖红火吧？」
傻柱把菜重重地放在桌上，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得意洋洋地冲着旁边的食客显摆：
「咱这可是实打实的好手艺，不像某些装大尾巴狼的酒楼，一盘菜卖出天价，吃的就是个虚荣！在咱这儿，十块钱能让您四个大老爷们吃得满嘴流油！」
食客们纷纷附和：「就是！何老板这手艺没得挑，这价格更没得挑！」
听着这些奉承，傻柱心里的那股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转过头，透过油腻腻的玻璃窗，看向王府井御膳坊的方向。
「陈宇，你个看仓库的闷葫芦！你以为有钱就能包打天下？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餐饮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傻柱在心里疯狂地冷笑。
这几天，何记私房菜凭藉着「八折」的巨大优惠，确实吸引了大量的中低端食客。每天的流水都在不断攀升，看着抽屉里那越来越厚的一沓沓钞票，傻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商业天才。
甚至，他还特意跑到御膳坊门口去溜达了一圈。
看着御膳坊门口虽然依然停着几辆小轿车，但排队等位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少了些，傻柱更是高兴得差点当街唱出戏来。
「你看，我这八折一打，直接把他的客流抢走了一半！这就叫商业策略！」
傻柱回到饭馆，对帐本的时候，还忍不住跟那个满脸横肉的混混彪子吹嘘。
彪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看着帐本，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柱子哥，这流水是挺高。可是……」
彪子指着帐本上的进货单和开销栏，有些迟疑地说道：
「您这八折打得太狠了。这肉丶油丶菜，每天消耗那么大，加上这两个帮厨的工钱。抛去这些成本……咱们这利润，可是薄得可怜啊。这都开业五天了，连一天的纯利都没超过五十块钱。」
「你懂个屁！」
傻柱一把抢过帐本，「啪」地一声合上，满脸的不屑：
「这叫薄利多销！前期亏点本算什么？等把那御膳坊挤兑黄了，老子把价格一涨，这四九城的吃客，还不是得乖乖来我这儿排队？！」
「再说了，那高利贷下个月底才还第一笔。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老子把名气打响，把本钱赚回来了！」
傻柱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彪子看着傻柱那副陷入疯狂赌徒心理的模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混迹街头多年，太知道高利贷的利息有多恐怖了。这薄如蝉翼的利润，想要填那个九出十三归的窟窿，简直是痴人说梦。
……
另一边。
王府井，御膳坊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陈宇坐在一张极其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铁观音。
「陈总，这是咱们这三天的营业数据分析。」
总经理老周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报表，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钦佩：
「自从咱们推出了『充值赠送』和『每日限量顶级海鲜特价』活动后。这几天的流水不仅没有因为那家苍蝇馆子的价格战下降，反而逆势上扬了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