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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南城那条狭窄逼仄的死胡同里,居委会的王大妈捂着鼻子,用手里的生锈火钳用力敲打着那扇半掩的破木门。
「里头的人呢!这都半个月没见你出门领低保了!易中海!你还活着没!」
王大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没动静。
只有几只绿头苍蝇在门缝周围「嗡嗡」地打着转。一股令人作呕的丶极其浓烈的腐肉臭味,顺着门缝直往人鼻子里钻,熏得王大妈差点把早上的棒子面粥全给吐出来。
「哎哟我的亲娘哎!这味儿也太冲了!」
住在隔壁的李寡妇端着盆脏水出来,嫌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拿破毛巾捂住口鼻:
「王大妈,您别敲了。这老头子怕是早就不行了。这几天晚上,我天天听见他那屋里有耗子啃木头的声音,就是听不见人喘气。这味儿,指定是人都臭了!」
王大妈脸色一白,再也顾不上什么居委会主任的威严,扔了火钳,捂着嘴转身就跑:
「快!快去派出所叫人!这老东西死在屋里了!」
半个多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南城这片棚户区的死寂。几个戴着白口罩的警察和法医,强忍着恶臭,推开了那扇破木门。
屋里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易中海蜷缩在那张光秃秃的硬板床上,整个人已经高度腐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他的双眼圆睁,眼窝深陷,那张曾经总是端着「道德天尊」架子的老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其恐怖的绝望和痛苦。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
十指的指甲全部折断,沾满了黑乎乎的血痂和木屑。床板边缘甚至被他生生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这是活活饿死的啊,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法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胃里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有。只有一点烂草根和泥土。这人走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小赵警官站在门外,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那具尸体,眉头紧锁。
二十年前,他可是亲自去红星四合院抓捕过这个道貌岸然的八级钳工的。那时候的易中海,虽然戴着手铐,但骨子里那股算计和不甘,依然让人心悸。
没想到二十年后,这位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一大爷」,竟然落得个如此凄惨丶甚至连个收尸人都没有的下场。
「赵队,这尸体怎么处理?联系家属吗?」年轻的警察问道。
「他哪还有什么家属。」
小赵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老婆早饿死了,认的那个乾儿子也卷钱跑了。在四九城连个远房亲戚都没有。直接拉去火化吧,骨灰找个没人的荒地撒了。这种人,活着算计别人,死了也是个讨人嫌的孤魂野鬼。」
警车呼啸着离开,带走了易中海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丝痕迹。
而这件在南城棚户区引起了短暂骚动的孤寡老人饿死事件,很快就在这个日新月异丶每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里,被人们抛在了脑后。
除了一个人。
……
四九城郊外,大石村。
曾经那个热闹的打麦场,如今已经盖起了一排排整齐的砖瓦房。
村东头,一间用泥巴和碎砖头垒起来的破败茅草屋前。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丶头发花白丶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蹲在太阳底下,吧嗒吧嗒地抽着劣质的旱菸。
这老头,正是当年红星四合院的前院管事三大爷,阎埠贵。
二十年了。
自从被大儿子阎解成和二儿子阎解放接连卷钱跑路气得半身不遂后,阎埠贵那引以为傲的铁饭碗——扫大街的工作,也因为身体原因被街道办给辞退了。
三大妈死后,他在四九城里彻底成了个没人管的废人。为了活命,他只能拖着残病之躯,回到了乡下老家,靠着村里那点微薄的救济粮苟延残喘。
他那双曾经精于算计丶透着精光的小眼睛,现在只剩下了浑浊和呆滞。
「听说了没?城里那个以前当过八级工的易中海,死了!」
村里那个专门走街串巷卖杂货的货郎,推着个破自行车走了过来,一边卸着货,一边跟旁边几个老娘们儿扯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