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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个院里的……咳,前任管事三大爷,也是红星小学的教员,我叫阎埠贵。」
他先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叠了个「有文化丶有身份丶客观中立」的buff。
王公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点头:
「阎老师是吧?那正好。你来说说,这大白天的,到底怎麽回事?这是恶性行凶吗?」
「哎!王同志,这事儿说起来,真是让人汗颜呐。」
阎埠贵长长地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无奈和惋惜,他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哪是什麽恶性行凶啊?这就是一场由闲言碎语引发的冲动误会,最后变成了一出让人痛心的意外!」
「误会?」
王公安冷哼一声,指着那扇门和地上的血:「人都被打得送去医院急救了,你管这叫误会?」
「您听我给您细细道来啊。」
阎埠贵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片,眼神虽然不敢直视公安,但嘴皮子却利索得很。
他太清楚公安办案的逻辑了。首要的是定性!只要把「蓄意重伤害」定性为「私闯民宅防卫过当」,这事儿的性质就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这事儿的起因,是中院易中海同志最近带回来的一个乡下远房侄子,叫李成,也就是刚才的伤者。这小伙子是个初来城里丶没见过什麽世面的愣头青,仗着自个儿有一膀子蛮力,脾气暴躁得很。」
阎埠贵极其巧妙地避重就轻,直接把前半段刘光天他们挑拨离间的情节给「删减」了,直接快进到了高潮:
「这不,前两天,易中海同志跟这屋里的住户何雨柱(傻柱)有点家庭内部的经济纠纷。但人家昨天都已经当面锣对面鼓地结清了,还签了谅解书。这事儿本来就翻篇了。」
「可不知道这李成今儿个上午在哪听信了些闲言碎语,觉得自己姑父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这乡下人脾气一上来,那真是一根筋犯了浑!」
阎埠贵猛地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指向傻柱那被踹碎的烂门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目睹暴行后的惊骇:
「王同志,您看看那扇门!那可是大白天的,李成那小子像头疯熊一样,拿脚硬生生给踹开的!」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倒提着一根这麽粗丶用来挑水的枣木大扁担啊!他那是红着眼冲进屋的!那架势,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何雨柱同志本来前阵子就在厂里受了严重的工伤,右手是彻底断了的废人。他好好地在自己屋里坐着吃饭,这门突然被砸碎,一个比他高一头丶重几十斤的黑铁塔拿着凶器扑上来要打杀他,他能不害怕吗?换谁谁不腿软?」
阎埠贵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极度同情,仿佛傻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弱女子:
「傻柱没办法啊!屋子就那麽大点,退无可退!他一只手废了,拿什麽挡扁担?只能出于求生的本能,用脚去乱踹乱挡!」
阎埠贵双手一摊,皱着眉头,做出了一个极其无辜且遗憾的耸肩动作:
「结果……这打架谁也说不准不是?也是邪了门了,傻柱就那麽慌乱中胡乱蹬了一脚,就不小心丶偏偏凑巧,踢到了李成那个……那个下半身的要害上。」
「所以,王同志,您得明鉴啊!这事儿真不是傻柱蓄谋故意行凶!他是被逼到绝路上丶迫于生命危险的反击啊!这就是个防卫过程当中的意外!」
阎埠贵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丶避实就虚丶颠倒黑白!
他只用三言两语,就把李成这个为姑父抱打不平的莽汉,描述成了一个持械私闯民宅丶企图施暴的法外狂徒。
同时,把傻柱那极其阴毒的街头下作招式——「撩阴腿」,硬生生地洗白成了「惊慌失措丶毫无意识下的正当防卫」。
甚至,他还特意用了「不小心」丶「凑巧」这种极其淡化主观恶意的词汇。
绝了!
王公安听完这段长篇大论,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阎埠贵一眼。
他办案这麽多年,见过的狐狸多了。这段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几乎全是「客观陈述」,这四合院里的一个普通教员能把法理钻得这麽透?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这可是一面之词。」王公安沉声问道。
「有!怎麽没有!」
就在这时,一直藏在人群后头等机会的刘光天,看准了时机,第一个跳了出来。
这正是他们商量好的连环套!必须得把李成这个盲流赶走!
「公安同志!我作证!阎老师说的全是大实话!」
刘光天拍着胸脯,装出一副心有馀悸的样子,大声喊道:
「我当时就在院子里洗衣服呢!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叫李成的乡下小子太凶了,拿着扁担眼珠子都是红的,像个活土匪!我们几个小伙子想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