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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到全院大会上当众批评教育,成了重点「挂号人员」。
阎埠贵他不敢再光明正大地坐在门口强要了。明着不敢抢,他就来阴的!
「好你个老帮菜!」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一脚狠狠地踢在旁边的水池沿上,震得上面的冰碴子哗啦啦直掉:
「你丫要是揪我两根蘑菇,或者顺走一只鸡腿,我茂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打发叫花子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可你特么的心也太黑了!二十多块钱的硬货,你连个网兜都没给我剩下,全特么给包圆了!」
「这是什么?这是没把老子当人看啊!这是把茂爷当当年的小日子在宰啊!」
此时。
因为许大茂刚才那一嗓子「抓贼啦」,整个四合院就像是一锅被烧开的水。
前院丶中院丶后院的各家各户,门帘子掀开的「哗啦」声此起彼伏。
大妈们裹着破棉被,大爷们披着大衣,年轻的小伙子们缩着脖子丶抄着手。几十口子人,陆陆续续地围拢到了中院的水池子旁边。
大家都揣着手,呼出白花花的热气,一双双眼睛在惨澹的午后阳光下,滴溜溜地在许大茂和那辆空自行车上打转。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这么大个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问一句「大茂,丢啥了」。
人群中。
路人甲王老头正抄着袖子,冷得嘶嘶哈哈地吸溜着鼻涕。他微微偏过头,用胳膊肘不动声色地拐了一下旁边的路人乙李大婶。
「哎,老嫂子。」
王老头压低了那漏风的破嗓子,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角余光却悄悄地往四周踅摸:
「刚才我出去倒炉灰,您猜我瞅见啥了?」
李大婶翻了个白眼,拢了拢头上的灰布巾,也是极其小声地回道:
「瞅见啥了?还能瞅见金元宝啊?这大灾年的。」
「不是金元宝,比金元宝还稀罕!」
王老头凑到李大婶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瞅见阎家老大,那个阎解成!猫着腰,跟个大黑耗子似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个黑咕隆咚的大网兜,一阵风似的从这中院穿过去,一头扎进他们家屋里了!那网兜眼儿里,我还看见漏出个鸡爪子呢!」
「哟!」
李大婶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她那双充满市井智慧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和幸灾乐祸。
但李大婶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不仅没表现出要举报的意思,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用极其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跳脚的许大茂。
「看见了也装没看见!老王头,你这嘴上可得把个门儿!」
李大婶压着嗓子警告道:
「你瞅瞅许大茂平时那副鼻孔朝天丶六亲不认的死出!下乡带点东西回来,啥时候正眼看过咱们这些穷街坊?连个瓜子皮都不给咱们分!他那叫为富不仁!」
「现在好了,被贼给抄了家了。这叫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王老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把手往袖筒里又缩了缩:
「可不是嘛。再说了,老阎家那也是惹不起的主儿。这事儿要是咱俩多嘴给捅出去,许大茂也未必能记咱们的好,阎家那边还得把咱俩当死仇记恨上。里外不是人!」
「对!咱就只当看戏。这院里,狗咬狗,一嘴毛!」
两个老邻居达成了一种极其市井丶又极其自私的默契。
在这个院子里,像王老头这样看到真相或者猜到真相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但面对许大茂的咆哮,硬是没一个人啃声。
这就是许大茂平日里为人处世的代价。
你平时看不起穷人,关键时刻,穷人就拿你当戏子看!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
他看着那一双双冷漠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心里的火气不仅没压下去,反而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
他太聪明了。
他只需看这帮人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人看见了,但就是特么的没人愿意告诉他!
「好!好得很!」
许大茂气极反笑,笑得有些癫狂,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
他不打算再指望这帮白眼狼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三角眼,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锁定了刚刚从前院慢慢悠悠踱步走过来的一道乾瘪身影。
那是阎埠贵。
阎埠贵披着那件领口泛油光的旧棉袄,双手抄在身前。他似乎刚刚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脸上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关切。
「哎哟,大茂啊,这是咋的啦?大白天的,这院里怎么闹哄哄的?」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胶布眼镜,那副关心的长者模样,演得简直天衣无缝。
「装!你特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