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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揪住不放,把雷子招来,咱们老两口明天就得去靶场吃花生米!」
一大妈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长条凳上,捂着嘴不敢出声。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憋屈。
「你看看刘海中那个蠢货!」
易中海咬牙切齿,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种荒谬的嫉妒:
「这肥猪是个官迷,天天就知道端着架子摆谱,关起门来打自己儿子!可他偏偏要面子,从来不占街坊邻居那三两二分的便宜,更没逼着谁掏钱捐款!」
「所以呢?这院子里的雷劈得再响,劈死了我,劈死了阎埠贵,也特么劈不到他刘海中的头上!」
易中海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从今天起,夹起尾巴做人!」
「这院子里的事,不论是谁打架丶谁吵嘴,哪怕是房子塌了,都不许管!半步都不能出门!看见许大茂和那些分了钱的人,也给我低着头绕道走!」
「只要傻柱不报警,只要咱们不冒头,熬过这段风口浪尖,等这群饿狼的劲儿过去了,咱们才能保住这条老命!」
……
时间,就像那指缝里的沙子,抓不住,留不着。
大院里的风波,在金钱的安抚和刻意的低调中,渐渐被日子给磨平了。
阎家彻底成了院里的隐形人。阎埠贵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扫厕所,天黑透了才像个幽灵一样溜回来。阎解成和于莉更是连家门都不怎么回了,据说阎解成在外面找了个扛包的活儿,正到处打听租房子的事,铁了心要逃离那个疯狂吸血的亲爹。
易中海真就像个王八一样,把头死死缩进了壳里。三个月没出过院门,连买煤球都是一大妈天黑了偷偷摸摸去推回来的。
刘海中倒是如愿以偿地过了一把「一把手」的瘾,整天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只可惜,现在手里有钱的街坊们,根本没人搭理他这个空架子。
日子就这么一页一页地翻过。
转眼间,凛冬散尽,春风吹绿了什刹海的柳条。
到了六月。
初夏的四九城,气温一下子窜了上来。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上,知了没完没了地叫唤着,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青石板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这天上午。
红星四合院的前院大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了。
交道口居委会的王主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的确良衬衫,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左手拿着个大铁皮喇叭,右手攥着一叠盖着大红公章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还没走到中院,就举起那个大铁皮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了一口气。
「喂!喂!试音!」
尖锐刺耳的喇叭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红星四合院。
「红星四合院的全体居民同志们!大家伙儿都把手里的活儿停一停!出来听广播啦!」
正在水池子边洗衣服的胖大妈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肥皂滑进了池子里;正靠在墙根底下打盹的老张头,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吱呀」地推开。
大妈们摇着大蒲扇,大爷们端着搪瓷茶缸,还有几个没上学的半大孩子,全都乌泱泱地从前中后院跑了出来,围在了王主任的身边。
「王主任,这大热天的,出啥事了?喇叭喊得这么震天响。」杨六根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擦汗的破毛巾,好奇地问。
王主任放下喇叭,从兜里掏出手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这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激动。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街坊们!」
王主任把手里那张盖着红印章的文件高高举起,迎着初夏的阳光抖得哗啦作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国家调拨的物资,到了!」
「上面刚下发的文件!从这个月丶从今天开始!咱们四九城的物资供应,全面恢复充足!」
轰!
这两个字一出来,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胖大妈张大了嘴巴,连掉在水池子里的肥皂都忘了捡;老张头拿着菸袋锅的手停在半空中,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红头文件。
王主任举着喇叭,继续大声宣读着,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膜边震荡:
「大家伙儿听好啦!粮站的仓库现在全装满了!」
「从明天一早开始,大家不用再大半夜去粮站门口拿砖头排队了!不用再抢那些发霉的红薯干和高粱面了!」
「只要是咱们四九城有城市户口的居民,按人头丶按岁数,带上你们家里的购粮本!该是多少定量的白面丶多少定量的棒子面,粮站敞开了供!保证每家每户都能买到属于自己的定量!」
「不仅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