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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答得很实在。
“祖坟又不会给你儿子发饭。”
这句话落下，很多人不说话了，话糙理不糙。
紧接着，宋长庚让人当场发第一批安家银。
不是空话，不是画押后再领，而是登记姓名、手艺、家口人数，立刻给银。
赵四木第一个按手印。
十两银子放进他手里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娘被人扶来，看着银子，先是不敢接，随后直接跪下。
赵四木却把她扶住。
“娘，别跪。”
“太子爷说了，跟他走是做工吃饭，不是卖命。”
这句话很快在人群里传开，虽然有人还犹豫，但是更多人开始回家收拾东西。
军器局周围几条巷子都乱了起来。
有人搬锅，有人扛铺盖，有人把祖传的破锤子塞进包袱。
妇人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杖，少年背着铁钳。
他们原本是京城最不起眼的人，但是此刻，他们成了朱浪要带走的第一批火种。
另一边，军器局正炉区已经开火。
宋长庚把报名登记交给副手，自己带人进了炉房。
朱浪给他的命令很简单，十天之内，能造多少枪，就造多少枪。
能造多少纸包定装药，就造多少纸包定装药。
所以军器局从午后开始，不再按旧衙门规矩轮班，而是三班倒。
炉不熄，锤不停。
饭直接送到工棚，银子发到人手。
工匠若病，太医院派来的医官就在旁边看。
工匠若伤，立刻包扎，轻伤换去低强度活，重伤登记抚恤。
这种规矩让不少老匠人都看傻了。
他们其中不少人给朝廷做了一辈子军器，从没见过官府怕工匠累死。
但是东宫亲军就站在旁边，谁敢克扣饭食，谁敢偷换钢料，谁就当场拖走。
午后，工部一个旧主事来军器局查账，他看见宋长庚直接调料，脸色很难看。
“军器局旧例，钢料出入须由工部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