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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宫门喋血
朱浪没有追问这句。
系统面板没有给出李进忠此刻的说谎提示。
至少在田贵妃直接知情这件事上，李进忠没有乱咬。
“继续。”
李进忠犹豫半晌，接着道：“崇祯十四年冬，宫中与户部一同采买军粮，走通州水路。”
“有一批米麦要转入京仓，再拨蓟镇……”
“另一次，是宫中采办药材和棉布，部分也送军中。”
“奴婢泄了车队出发日，那次只换了三千两。”
……
审讯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殿内无人说话。
贡品案到这一步，已经变成了泄露军需转运，说难听一点，这就是通敌。
不管李进忠当时知不知道对面是谁，他都死定了。
朱浪让于德旺把供词写完。
“画押，押下去。”
李进忠被拖走时，忽然回头。
“殿下，奴婢已招，李康他……”
朱浪面无表情。
“他若只收银，按律审，可若涉军粮船期，他陪你一起下去。”
李进忠不敢再说。
朱浪把供词拿起，吹干墨迹。
“抄两份，一份送父皇，一份入东宫案库，原件封存。”
王承恩走上前。
“殿下，此供牵涉军粮，不可外传。”
朱浪看了他一眼。
“所以才要快杀。”
王承恩没有反驳。
他知道，今夜之后，宫里要死人了。
李进忠的供词在半个时辰内送到崇祯面前，崇祯看完后，许久没有动。
王承恩跪在下首。
殿内灯火摇曳，桌上的供词，把所有体面都压碎了。
贡品出宫，尚可说是贪。
仿品补库，尚可说是欺君。
可军粮船期泄出去，性质就彻底变了。
蓟镇欠粮，边军缺饷。
一批军粮在路上折损，下面报的是流民抢夺、匪患冲撞、水路不稳。
可现在看来，有人提前把船期卖了。
崇祯盯着泄露船期那几个字，没有言语。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那一封封边镇奏报，最终只余一声长长的叹息。
拿起朱笔，崇祯在供词上重重批了几个字。
“一概从重，不必留情。”
王承恩接过手谕，立刻退下。
偏殿内。
朱浪收到手谕时，连看都没有多看，随手递给骆养性。
“明日午时，午门外处决。”
骆养性道：“殿下，四人一并？”
“李进忠、陈福、贺文通、罗成，四名主犯。”
“许慎行留着，孤还要指认礼部，牙行，黑云寨旧线，至于李康，押回京后单独审。”
骆养性点头。
“还有，传令宗人府，内务府。”
“在京宗室、皇亲、管事太监、宫女，各宫掌事，明日午时前到午门外观刑，六部四品以上官员，也来。”
王承恩听到这里，抬头看了朱浪一眼。
“殿下，宫女也要去？”
“要。”
王承恩有些犹豫，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后宫女眷们，只怕是受不住。”
“受不住也得受。”
王承恩沉默了。
“宫里总有人觉得偷一件贡品不是大事，有人觉得换几千两银子不是大事，甚至有人觉得泄一次船期也不是大事。”
“孤明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大事。”
命令传出后，京城又是一夜难眠。
宗人府最先乱起来，几个老宗室觉得太子太过。
贡品案是罪，可让宗室皇亲去看太监官员行刑，等同把皇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们也只敢在府里骂，没人敢上疏。
六部官员收到令后，也没有一个敢称病。
前几日太和殿封门，红夷大炮-架殿外的事还没过去，现在谁称病，锦衣卫马上就会去府上“请”。
第二日午时，午门外已站满人。
宗室在一侧，六部官员在一侧。
司礼监、内库、各宫管事太监宫女在另一侧。
东宫亲军列成两排，三百燧发枪兵居中。
枪口向天，却没人敢忽视。
朱浪站在监刑台上，他身后是骆养性，赵启年，张武等一种锦衣卫精锐。
王承恩也来了，朱浪没有意外，这等要紧事，总要有人代表皇帝。
四名主犯相继被押了上来。
李进忠穿着囚衣，头发散着，陈福整个人已经站不稳。
罗成都若筛糠，低着头不敢看人。
贺文通则一直喊冤，说自己只是收银，并不知军粮船期。
没人理他。
骆养性展开罪状，声音传遍午门外。
“李进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