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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他作为警察系统人员的灵敏“嗅觉”来看，能在警察系统畅通无阻的调动，那是后者的几率会比较大，于是他笑一声道：“密查科？”
云轩点了点头，觉得谢楚山不够坦诚，于是又说：“哥如果说自己是密查科，我可是不信的。”
“党务调查科。”谢楚山嘴角溢着笑，难得的温润和煦。
云轩点了点头，转向端木颜说：“这么说你是地下党的人？”
端木颜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不是五个人吗？其他两个人怎么还没到？”
“一位已经到了，另一位我也不知道是谁。”端木颜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
霓虹灯闪烁之处，光线忽明忽暗，云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可等她再定睛看时，才确定没有看错。她忙起身，迎接拉着椅子挪过来的人，并恭敬地喊了一声“科长”。
“我说过，在外面不用如此。”皇甫贤抬手轻轻下挥，示意她坐下。
云轩坐下来有些不安，谢楚山抬手捏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问端木颜说：“介绍一下，这位是？”
其实起先在家里已经见过了，但他看云轩怕成那样，就是心里不舒服，想让皇甫贤吃瘪。那会儿在家给雨轩处理伤口的时候，谢楚山就注意到了，自从皇甫贤一进门，云轩的脸色就不对了，一直躲在角落里假装忙活。他当时还以为跟云轩的整容有关，谁料还有这层关系。
“这位是密查科的科长皇甫贤同志。”端木颜说完，又转向皇甫贤道，“这位是党务调查科的谢楚山同志。”
“幸会幸会！”两个虚伪的人彼此给着虚伪的笑，握手寒暄。
“那还有一位是？”皇甫贤抽回手之后探究地问。
“明天在上海咱们会面，他会在火车站等我们。”端木颜说着从怀里拿出了照片，推到桌子中间。
皇甫贤拿起照片端详片刻，照片上的人一身暗红色毛呢军装，眼神坚毅中透着疏离与不近人情。
“报告！”
“说！”
“我要上厕所！”
“又是你，皇甫贤，你是肾虚吗？”
“报告教官，我尿频。”
“憋着！”
“实在是憋不住了。”
“那你就该去学医，先治好你的尿频和多动症，再来当兵。”
于是，因为那个人一句话，他真的从军校转学去学医了，而且那一别就是很多年。
“皇甫科长？”谢楚山见皇甫贤盯着照片发愣，于是叫了一声。
“是个狠角色！”皇甫贤放下照片说。
“靳楚生师哥似乎跟你是同届？”谢楚山探究地问。
“高中时同届，后来我生病休学了三年，他就成了我的教官。”皇甫贤倒是没有避讳。
“原来如此。我记得平生说高中时候你俩关系可好了，怎么？后来两个人似乎老死不相往来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他出走西南是您的功劳吧？”谢楚山轻嗤一声，他曾经听说过靳楚生出走是因为他的一个学生，再加上皇甫贤看到那照片时的神情，他便猜出了一二。
没等皇甫贤承认，谢楚山又说：“如果皇甫科长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的话，我拒绝共事，因为我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科长，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倒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密查科不是菜市场，我若真小肚鸡肠，能走到今天？”皇甫贤瞪一眼谢楚山，不满道。
“那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我刚入职密查科，无意间得知老师是地下党，我开玩笑说要么他走，要么我举报他，没想到他就真连夜走了。后来我只能说老师说被我气走的。我发誓，我真就是开个玩笑，谁料他会走的那么绝，连一封信都没有留下。”
“有遗憾吗？”
“有，他毕竟是老师，我不应该开那种玩笑的。”
“你肯定还说过伤害他的话吧？”
“我就说他当年逼走我，我也要逼走他。”皇甫贤说着叹息一声，抿一口咖啡，“我当时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谁料他会当真。”
谢楚山见皇甫贤一大把年纪，难得坦陈，于是也叹息一声：“既然科长这么坦诚，那我也不防卖你一个好处，他一直记挂着你。他说你是他带过的那么多学生中唯一觉得亏欠的。”
“亏欠？”
“对，他跟平生说他以为你就是想耍小聪明偷懒，没想到你真有疾。”
皇甫贤点了点头说对于当年老师的出走，他也有愧。
话都说开了，谢楚山也安心下来，觉得这次行动选的人都是他满意的。几人又闲聊了半个时辰才散去。因为他们得早些休息，好赶次日最早一班的火车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