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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灯光沉缓，冯陪山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冯宛。
“你再忍忍。”他声音低沉，带着经年累月的筹谋，“盛明栩现在的处境，董事会那帮人，个个都对他有所忌惮。后面还要开股东会议，很多事，我准备了一辈子。”
冯宛缓步走到他身后，指尖轻轻落在他肩上，慢慢揉捏着，语气安静又稳妥。
“爸，你不用担心。”她轻声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给你拖后腿。”
冯陪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锐利了几分。
“别小看盛明栩。”他叮嘱，“他再怎么说，也是沈家的人，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简单。”
顿了顿，他直视冯宛，沉声问：“你手里，有什么好牌？”
冯宛唇角微扬，眼底藏着一丝笃定。
“有啊。”她从容回答，“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
冯宛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热评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几乎全是关于她和盛明栩的。
“俊男美女，也太配了吧。”
“已经脑补出两人婚礼现场了，浪漫到窒息。”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冯宛心情大好，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发给了盛明栩：
“准备一下，我们去上恋综。”
此刻的盛明栩，正坐在顶层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笔尖落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转述着网上的舆论和冯宛那边的意思。
盛明栩垂着眼，只觉得一阵疲惫漫上来，淡淡嗤笑一声：“陪她结婚还不够，现在还要陪她演戏？”
这场联姻，本就是他为了坐稳顶级掠食者的位置。
无关情爱，无关真心，只是一场利益交换。
可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些恍惚。
失忆之前，他对冯宛，究竟是什么样子？
或许，他现在对她，确实过分了些。
念头刚落，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冯宛。
发信人备注：池鸢。
内容只有三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现在出来。”
盛明栩眉峰微蹙。
最近铺天盖地都是他和冯宛的新闻，池鸢会找上门，一点都不意外。
她本就介意，介意那些满屏的恩爱假象，介意自己永远只能藏在暗处。
咖啡厅角落，池鸢抬眼看向他，眼底压着隐忍的不满。
“新闻满天飞。”
冯宛的照片里，盛明栩的脸被打了厚厚的马赛克，摆明了，是要她永远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圈外人。
她声音微微发颤：“你当初骗我，说你是我老公，可你明明有家庭。”
盛明栩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漠，近乎残忍：“有没有，都无所谓。你大可以当我单身。”
“我没有办法无所谓。”
池鸢的眼眶微微泛红。
那一晚的缠绵与放纵，她早已把整颗心，整个人，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若不是真心，他当初又何必那样冲动，那样滚烫地靠近她。
她哑声问：“你如果不是真心的，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盛明栩沉默片刻，语气冷了下来：“那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和冯宛离婚，然后选你？”
池鸢浑身一僵。
那句质问，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转身的动作顿在原地，声音轻得像叹息：
“……送我一下吧。”
车里一片安静。
池鸢靠在副驾，闭上眼，身心俱疲。
“都要怪你。”
她小声嘟囔。
她从来都不想要强求来的幸福，也懒得去争，去抢，去努力。
盛明栩目视前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下一瞬，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安静。
“到了。”